不出我。
远处马厩边上果真站了两个人,一黑一白。着黑衣的是陆尚文,他身材高挑,面容倒是像极了话本子里常写的小书生,就是那种一看就觉得很好骗的样子。
张子敬在他左侧,着了一身白色衣衫,不过那衣衫并不适合打马球,似乎拖累。
他先瞧见了我们,目光从陆尚文身上移过来,不过大概是先认出来了这位小侧妃,于是开口同她打起了招呼。
“明秀,来看马球?”
他站在阳光下朝这边挥手,即使是阴影面,也叫人不自觉地想多流连几秒。他长得好看,年纪也尚可,然而少年意气用在他身上却并不妥当,因为他的眉眼里总有说不出道不明的稳重,与他个人的气质略显冲突。
不过这一缕老练,倒是叫他藏得不错,看起来与旁人并未有太大差异,只是每当我想起上次在岸边看见他,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和他想出来的搭救我的法子,就觉得实在可爱得很。
虽然,我骂他“登徒子”他也就这么受着,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但那张嘴实在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是啊。”她眼珠子一转,假装才看到站在一边的陆尚文,轻轻笑着,“陆郎君也在?幸会。”
幸会,听起来像是第一次认识,不过只有章明秀自己知道,她的目光实则已经在他身上流连过千万次了吧。
陆尚文回礼,“早听闻章家的小娘子活泼大方,今日一见,倒真是印证了。”
我不敢抬头,即使知道自己脸上戴着面纱不会叫人轻易认出,心里还是不住打鼓。若是方才没有条件反射答得那么快,这会儿子应当也不用这般尴尬了。
先关注到我的是陆尚文,他瞧我眼生,又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便询问道:“这位是哪家的娘子?瞧着有些拘谨。”
我心猛跳了一下,勉强压低了声音,镇定着朝他福了福身,答道:“妾是明秀的朋友,家里只是个做生意的,没什么名头,郎君没见过妾也正常。”
我原以为他不会再追问什么了,便偷偷松了口气。
然而事实往往不遂人愿,明秀朝我这边抛了个不解的眼神,说好了互惠互利一举两得,她倒也是个实诚人,见我扯了谎,一咬牙狠心要帮我一把。
“姐姐,你如何这般谦卑和顺?工部侍郎,多大的官儿啊,千万不要妄自菲薄的!”
我:……
张子敬倒像是早知道了一般,面上还算平和,陆尚文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