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笨手笨脚的,解个扣子好像能要了他的命,尤其是那个表情,龇牙咧嘴的。知道的是助理在帮他换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助理怎么了。
最可气的是孙微言的那两只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戳了又戳。
现在更过分,别人的助理总是能快速揣摩老板的意图,有时候甚至连眼神也不用,就知道老板想干什么。
他的助理呢,他眼珠子都要掉出眼眶了,还傻傻地站在这里。
怎么?非要他说得明明白白吗?
宫笑尘用指节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地开口:“去放洗澡水。”
“啊?”孙微言愣住了。
不是吧,这就快进到洗澡了?那下一步……
孙微言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浴室,进门后,他忽地顿住,对着花洒流下眼泪。
这虽然听上去很是滑稽,但确实是事实。
孙微言指着花洒,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这……”
他的结巴毫不意外地换来宫笑尘不耐烦的表情,宫笑尘挑了挑眉,说:“这什么这?”
孙微言说:“这是扎哈哈迪德的作品。”
即便只是个花洒,他还是用了“作品”两个字。
“是吗?”宫笑尘的表情淡淡的,很随意地看了花洒一眼,又极为淡定地收回目光。
孙微言有些拿不准了。
宫笑尘的语气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可是即便知道花洒的来历,他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激动。
也是。
孙微言替花洒感到惋惜,倒不是觉得暴殄天物,而是觉得以宫笑尘的身份,每天日理万机,根本不会关心这些细枝末节,自然也不会花时间用心欣赏。
哪怕知道这是大师的作品,对宫笑尘来说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再珍贵的东西到了他眼前也像普通物件似的习以为常。
孙微言蓦地联想到了自己。
放完水后,他从浴室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是要逃跑,还是要接受自己的命运?
事实证明孙微言想多了,这本书的作者没有那样写。
那天,宫笑尘泡完澡出来,一眼看到孙微言坐在落地窗前,以四五度角仰望月亮,表情明媚而忧伤。
宫笑尘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孙微言不明所以,目光中与其说是懵懂,不如说是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