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真真睁开双眼,可日光刺目,眼前只有眩晕的黑色。
她缓了缓,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公寓的大床上。想到昏迷前的场景,她急忙起身想查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却被一双手摁了回去。
“别乱动!”
身受重伤又受到惊吓,车真真深呼吸了几次,这才开口问道:“顾扬?你怎么在这?我怎么还活着?”
“对不起,我去晚了,没保护好你”顾扬低落地说。“还好,还来得及。”
“娄青呢?”车真真记得匕首捅进娄青胸前的触感,应该是没伤及要害。
果然,顾扬道:“不见了。”
“恩。”车真真并不意外。
“你都想起来了?”顾扬试探地问。
“恩。”
“现在,你计划怎么办?”
车真真闭着眼,一点点回忆着娄青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心中已有度量。
“没有计划,等我养好伤再说吧。”
顾扬道:“但他们的追杀不会停止。”
疲惫感涌入四肢百骸,车真真淡声道:“那就来吧。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别说胡话!”看着她缠到脖颈处的绷带,顾扬脸色十分难看,“我们必须找出一条可行的、能活下去的路。”
“是我,而不是我们。和你没什么关系。”
“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顾扬情绪激动,“我们当初都订婚了!”
车真真沉默半晌,不顾伤口强行撑起身体。就连顾扬伸手来扶,她都没有接受。
缓过最初的疼痛她才开口,说得很慢,“顾扬,当初订婚有一方面是形势所迫。时过境迁,我不觉得我们还能走下去。”
“真真——”
“没来得及问你,为什么你也在t11?为什么你没有被干预记忆?”
“我也不知道!”顾扬低吼道,“我花了好几年去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t11”车真真又问。
顾扬偏头看向窗外,低声承认:“娄青,他安排的。”
“娄青?”车真真难以置信,“他有什么目的?”
“真真,虽然你俩理念不同,但你也不要全盘否定这个人。他把我放在这又保留了我的记忆,有没有可能是担心你呢?”顾扬无奈地反问。
“这一刀就是他捅的,这是关心我?”车真真冷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