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身体成了胡桃夹子,关节哪哪稍一动弹便咯嘣响,比他吃鸡翅咬脆骨声音都响亮。
痛痛痛!他的颈椎!
梦中海豚人的报复投射进现实,闪堂秋人慎之又慎,不敢轻举妄动,扶着脖子如吊起重机般一点点摆正。
很好,没有问题。
噔噔噔——王牌闪堂满血复活!临危不惧的战士在海豚人手中守护住了男朋友,可喜可乐,可口可乐。
有关做梦的事,等会儿见了面,他也要说给洁听,碧琪公主欠红帽子水管工一个奖励的吻。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飞机已经抵达慕尼黑国际机场。慕尼黑的地面温度为四摄氏度,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等飞机停稳后再解开安全带,整理好随身物品。感谢您选乘本次班机,祝您旅途愉快。”
熟悉的倾斜感袭来,重力这东西和玻璃体混浊同理,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却会在特定时间尤其强调存在感。闪堂秋人赶忙倒出两粒口香糖扔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戴好口罩、墨镜、棒球帽,全副武装。
外头只有四摄氏度啊,真的假的,可恶,光是听着就觉得好冷。他又忘了要把围巾提前取出来,放在行李箱里托运去了。
耳膜开始发涨了,闪堂秋人闭紧眼睛加速咀嚼,双手环胸,心里逼逼叨叨。
异国恋讨厌死了,好不容易逮到假期,当然是要穿着厚实的半缠服,缩在被炉桌里吃橘子和仙贝了!搞什么放着好好的东京不回,来慕尼黑。
怎么想都是洁的错!
飞机降落,空乘引导他们从头等舱特殊通道离开。机场的中央空调有种自欺欺人的豁达,主打润物细无声的陪伴。明明指示灯一直不灭,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问哪里有暖风?暖在心里,还有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的春暖花开宣传片里,画饼充饥。
闪堂秋人冷得瑟瑟发抖,拢紧风衣领口把自己扎成晴天娃娃。
行李箱传送带人头攒动,几个亮红色行李箱分外惹眼,如同回转寿司店里闪闪发亮的鲔鱼寿司。主人手足无措地捏着着行李牌,遥望涌动的人潮,鼓起勇气,以家庭煮妇抢特卖会商品一往无前之英勇,长驱直入,深入敌腹。
人挤人,沙丁鱼。鞋踩鞋,面条车。
路人时时挤歪他引以为傲的墨镜,闪堂秋人下巴被人捅了一胳膊肘,不免在心里暗骂。
都怪洁世一!
三更半夜的,他居然在人生地不熟的慕尼黑国际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