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疑惑道：“另一边？”
苏夜指了指北面道：“你是从那里来的么？”
绯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我已经记不清家的方向了。”
这就尴尬了。
不过，苏夜仍旧能确定，眼前的女人很大概率来自红土的另一边。
原因很简单，苏夜来的那一片区域，根本就没有鬼王。
苏夜道：“那你为什么会来到红土？又在这里待多久了？”
绯色道：“每一个进入红土的人，不都是为了能够挣脱命运的枷锁，成为真正的人类么？”
苏夜歪下脑袋，露出疑惑之色。
绯色同样也是一脸疑惑，感觉两个人的对话，似乎始终不在一个频道上。
苏夜指了指身后解释道：“我是从这个方向来的，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并不来自同一片地方。”
苏夜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画了个正方向。
“正方形是红土，四个方向，四个地方。”苏夜道：“我来的地方没有鬼王，大多数的亡灵甚至没有修炼出肉身。”
绯色点点头，露出几分诧异：“原来如此，看来我们的确并不来自一个相同的区域，我所在的地方有六大鬼王，我父亲是其中一位。”
苏夜看了一眼绯色，忍不住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
苏夜不好意思打击绯色，就她现在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拼爹的样子。
绯色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想再当鬼怪了，我想要成为一个人。”
苏夜好奇道：“能知道具体的么？”
“在我们那边有这么一个传说，在红土的深处耸立着一座黑塔，如果能够站上黑塔的顶端，你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可以不再受饿鬼道的轮回之苦，走向真正的人间。”
“然后呢？”
“然后我选择走进红土，寻找那座传说中的黑塔，遗憾的是我失败了，也许那真的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黑塔。”
苏夜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变得如此狼狈，还有脚镣？”
绯色看了一眼脚上的镣铐道：“这是刹那干的好事。”
苏夜道：“刹那？”
绯色道：“一名鬼王，他居于断魂山，统治着那片地方，他抓捕进入红土的人，为他修建宫殿，为他捕获冥兽，为他种植粮食，或者更直接一点，就是给他当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