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铃铃死死地盯着她,由于恐惧而不断震颤的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骗我……?”
许忘忧与她来这里,只是想要让她亲口承认接近程煜不过是为了获得气运的事实吗?
“我没骗你。”许忘忧的语调节奏明快,如同楼梯台阶向下蹦跳的玻璃珠:“不过我有病。”
“……”
是什么命不久矣的绝症吗?
许忘忧继续说:“你知道的,我患有精神分裂症,你让让我呗。”
“……”顾铃铃吐血身亡。
许忘忧这个满口谎言的大骗子,她会把录音给程煜听的,绝对会的!
强烈的不安加上死前似的绝望汹涌而来,汇聚如注一齐涨在她心头,她声音带了哭腔:“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这么针对我……我、我做错了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
“……”许忘忧开始思考。
一段极漫长极漫长的寂静。
漫长到顾铃铃一阵阵恍惚,以为许忘忧有意装作没听见她的话,并为此感到由衷的烦躁恼怒的时候。
“因为你太偏心了啊。”许忘忧说。
“啊……?”顾铃铃一脸懵逼,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然后,她睁大双眼,万分难以置信地看见,始终面带微笑,表现得游刃有余的少女突然哭了。
她在哭。
大颗大颗泪珠由她苍白的脸上落下来。很平静的、很伤心的。像完好无损的玻璃珠,轻轻一敲,它就碎了。
卸去了那层微笑的假面,丢掉了乖戾恶意的言行举止,她看上去就像一个为了保护心爱玩具,而不得不张牙舞爪的脆弱的小动物。
她说:“你只偏心程煜去了,程煜有你明目张胆的偏爱,可是千里有什么呢?程煜的亲生父母都还在世,可是千里呢?”
“从没有人给他爱,从没有人对他好过。千里为了获得姐姐的一点点关心,装作没脾气,装作很乖巧,努力讨好所有人去逗他们开心……”
“但是即便这样了,也没有人真正的喜欢他,反而把他的懂事当做习以为常。”
“第一位不行的话,第二位,第三位……第五位也好……然而即使甘心排在宠物狗的后面,他在姐姐的心目中,仍然是连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都比不上。”
“他死在冰凉的雪地里。连他最亲近的姐姐都不知道,千里其实娇气得很,他最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