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少煊视线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
熟悉的姿势、目光,还有相似的脸。
脑中忽然回荡起北城皇帝的那句话,“我们
父子俩看人的眼光还真是一致。”
那道声音犹如在她耳边徘徊,令她一惊,泛起冷汗。
“怎么了,头上还渗出汗来?”
裴少煊拾起衣袖在她额角轻拭,动作轻柔,暂时缓解了她的情绪,“没事,大概是车内太闷热憋出来的。”
姜云舒搪塞过去,不愿多提,她躲过裴少煊再次伸来的手。
只听他低声解释道:“发簪歪了,他们会发现的。”
他的声音轻柔,不裹夹过多情绪。
然而扑面而来他的气息,令姜云舒再次想到了方才两人的举动,冷却的面容再次变得绯红,连话语都是磕磕绊绊,“知,知道了。”
两人携手下车,僵硬、不自然的模样还是被底下等着的翠竹和阿七瞧出了异样。
翠竹撑着伞快步向前迎了上去,歪头问道:“殿下你可回来了,宫内的那些豺狼虎豹没有为难你吧?”
伞下的姜云舒抿唇摇摇头,一个劲用五指合并的手掌扇起风,装模作样地说道:“今儿的太阳可真热,你说是吧翠竹?”
说罢,她不自觉地瞄了眼旁边的裴少煊,对上视线又轻啧一声,现在看过去不就是讲明了吗?
早就注意到两人神色出现异样的阿七,很
快了然于心。
唯有翠竹蒙在鼓里,她看了眼天,乌云密布,满地都是水坑,嘟囔道:“现在哪来的太阳。”
待姜云舒和裴少煊走远,阿七轻敲着她的脑袋,“笨!”
“阿七,这已经你这月第八次说我笨了!”
“还有,敲我脑袋会变笨的!”
翠竹追在阿七身后打闹,嚷嚷着要给自己报仇。
......
夏夜多雨,雨水落在白日炎热的地面上蒸发出热气,闷热的风穿堂而过,袭来滚滚热浪。
沐浴完的姜云舒择了一件单薄纱衣,披着一件大袖衫,手举着烛光漫步在廊中前往无人光顾的客房。
她唤来楼弃守着门口,紧接掩上门,打开侧边的窗透气,信纸渐渐展开在桌上。
这怎么有第四个?
她抽了出来,厚厚的信纸看见上面写着硕大的三个字,萧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