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您届时不要忘记今日所言!”
洪习拍了拍下摆的尘土,拂袖而去。他不知应该去往何处,只是盲目地穿过一道道回廊。斑驳的树影打在他身上,在灰蓝色的长袍上映出黑色的纹理。
终于,他在庭院深处停下,胸口仍然剧烈的喘息着,似乎有些过于激动。
其实说到底,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如今想起当时的对峙,心中竟有些后怕。但是事已至此,无论前路多么不易,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毕竟他才不想离开青城学宫……也不想那些本该拥有大好前程的年轻人们被扼杀、被埋没。
等到他回到书房时,何悯秋已经醒了。她神色恬淡,正在专注地抄写着什么。少女十指纤长,字迹潇洒不羁。虽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娟秀,看起来却别有一种赏心悦目。长长的睫毛似乎在眼下映出两片阴影,又或者是连夜操劳导致的乌青。
此时一派岁月静好,洪习有些呆滞地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迈入这间书房。
何悯秋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她轻轻放下笔,明媚地笑着:“洪先生,您回来了啊。与主教的谈判如何?”
洪习心下有些不忍,却也并没有对何悯秋隐瞒:“主教说,可以让我们小规模推行,年末考核时他会验证效果。如果没有成效的话……我恐怕就要离开学宫了。”
“那如果有成效呢?”何悯秋轻快地眨了眨眼,似乎没有半分失落,“能获取小规模推行的权限已经很难得了。还有啊,我的人生宗旨里面可没有失败。”
“所以成功的奖励是什么?”
“我或许会成为新的主教。”
何悯秋闻言惊喜地捶了下腿,似乎已经看到了洪习穿着主教的长袍:“那还真是要提前恭喜洪主教了,哈哈~”
洪习被这句调侃弄得有些脸热,有些磕绊地说道:“虚无缥缈之事,不要胡说。”
那日,两人又秉烛熬了一整个通宵,抄写了数十份初始院规,同时还对其某些不甚合理的地方做了整改。
翌日,洪习站在讲堂内,大声宣读了这些用来约束众人的院规。并且直言若是有人违反其中规定,无论是谁都会受到惩罚。
起初,自然有许多人不服管教。他们多半在家中就被娇纵惯了。连家规都不愿意遵守的人,又怎么可能遵守这尚未正式推行的院规呢?
何悯秋想了想,决定主动当那被杀鸡儆猴的“鸡”。她时不时故意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