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面的香汗淋漓,让顾幼菱愤恨不已,深吸一口气,摇了摇铃铛。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推开门进来,准备伺候姑娘洗漱。
顾幼菱蹙起了峨眉,有点恼:“碧螺,本姑娘要沐浴!”
她这话一出,一旁的春红面色一怔,小声提醒道:“回姑娘,碧螺受了罚,眼下还在屋里躺着呢。”
顾幼菱听了,轻轻一扯唇角,才想起昨日对碧螺的惩戒,把玩着胸前的一缕青丝,“大夫怎么说的?”
姑娘明明在笑,但那抹笑,却冷得彻骨。
春红微微抬眸,刚好触到姑娘眸中那一片寒凉,不知怎的,后背顿时冒出一股子刺骨的寒意,吓死个人。
她赶紧垂下头,一五一十的回道:“大夫说碧螺的腿受了寒,若是不好好养着,日后恐怕会留下隐疾。”
说起这碧螺,也是个执拗性子。昨日她好说歹说让碧螺再跟姑娘认个错,说几句软话,可人家非不领情,硬生生跪了三个时辰,天黑之后才起来。
为了方便伺候,往日碧螺都是和姑娘一块儿住在暖阁里,不似她们这些小丫头都住在一个大通房。
眼下,碧螺跟姑娘起了龃龉,不可能再和平日里那样了,她受过碧螺许多照拂,现下碧螺有了难处,她自然倾力相助。
碧螺已经站不起来,腿都冻僵了,又青又紫的。她背着人去了大通房,让人睡在自己的床铺上,之后又趁姑娘心情好了些,求了情给碧螺找了大夫,一晚上她遵从大夫的嘱托照顾碧螺,人都没怎么睡。
“既如此,那就让她好好养着吧,先不必在跟前伺候了。”顾幼菱轻睫颤动,对碧螺,一副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的惫懒样。
估计是气消了,就不再揪着碧螺的错不依不饶了。
春红一脸的感恩戴德,“奴婢先替碧螺谢姑娘,姑娘稍等,奴婢这就差人准备热水伺候姑娘沐浴。”
“嗯。”顾幼菱娇软的应了,细长的睫毛颤动,在眼睑处打下一层淡淡的轻影。
一桶又一桶的热水进了净室。
顾幼菱也被扶着进去了,净室内放置着一实木浴桶,宽敞的足足可容纳两人。
此时上头正冒着热腾腾的蒸汽,水面浸湿的玫瑰花瓣散发着淡淡迷人的香味。
春红伺候她褪去衣衫,接着身体缓缓的浸入浴桶之中,那头垂落的漆黑乌发也随之飘散在水面上。
顾幼菱靠在浴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