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程芝芝在云起院的浴桶里泡了两个时辰,才离开。回去便大病了一场,凌尚不肯医治她,府里只好请了其他大夫过来,还以照顾她为由派去了几个人照顾她,实则是看着她。
兰惜也在程芝芝口中得知,原来那些天她晚上睡得特别实,是因为那沉水香。
程芝芝替换了原本的沉水香,现在兰惜使用的那个香虽然也是沉水香,但里面却多了一味香草,汨罗草,此草长于西域,混于香中无色无味,闻之可快速入眠,但极其损害神智,甚至会致人疯癫,所以兰惜才会头疼,还好她现在闻得还不是特别多。
程芝芝搞得这一出到现在,终于算是有了结果,剩下的就是兰惜好好养身体。
凌尚对兰惜一直尽心尽力,但他心里却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和以前样貌上别无二致,但他就是觉得陌生,就好像这副皮囊下有了一个全新的灵魂。这个想法让他开始分外注意兰惜的一举一动,却是越看越不像。
兰惜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人一有了精神,就开始嫌弃治愈自己的良药苦的不行,她开始想着法子不喝药。
萧自衡怎么可能随了她的意,每一碗药都必须亲自喂到嘴里,才放心。
兰惜怎么撒娇撒泼都不好使。
又是一口苦得牙床子都忍不住哆嗦的汤药,兰惜忍不住抱怨道:“这药真的太苦了,我最近吃饭都吃不出味道了。”
萧自衡已经免疫了兰惜明里暗里所有的暗示,以退为进,引诱道:“过两天便是上元节,到时候城里会有灯节,你想去吗?”
一听灯节,兰惜面上一喜,连连点头,“想去啊。”
萧自衡手中的盛着药的汤勺立马递到了兰惜的嘴边,“那就乖乖喝药,我就带你去。”
兰惜头一偏,翻了个白眼,“我可以偷着去,你又管不着我。”
萧自衡低下了头,就这兰惜偏头的动作,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我就把你绑起来。”
温热的气息扑在兰惜的耳朵上,她不争气的耳朵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脖颈也红了起来,她挪了挪身体,有些慌乱地说道:“知道了,别老靠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
在灯节的加持下,后面两天兰惜喝药都相对麻溜了一些,尤其是中元节那天,她都不需要别人看着,非常豪爽地直接干了。
萧自衡也没有食言,带着她就上了街,去逛灯节。
街上繁华欢闹,处处都是人,街边的商贩都热情地吆喝着,处处都是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