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起了身。
时间是晚上十点。
林丽应该早就睡了,家里也没有别人。
孟柏穿上鞋,走到堂屋去拿了电筒,而后蹑手蹑脚出了门。
屋外,夏夜的蝉声已去,只剩初秋缓缓逼近的凉意。
邻居家都闭了门,四周安安静静略显凄凉。
孟柏打开手电筒,一束白光照在田埂上,眼前有两条路可走。
往左,是一条破破烂烂的马路,通往小镇中学和乡镇市场的方向。
往右,路则要狭窄许多了,一条小路,也是那天她骑自行车回来的地方。
踌躇再三,孟柏还是选择了小路。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白光落在前方,小心翼翼跨出了第一步。
脚下的步伐逐渐加快,随着步伐,裤脚摩擦着四周的植物,发出窸窸窣窣的草簌声。
夜晚的小路安静得过头。
瘆人吗?也许吧。
但孟柏已经无暇顾及,前往的,正是是疯子家的方向,也是镇上最偏僻的地方。
那是她唯一没寻找过的地方了,孟柏还是想去碰碰运气。
白日不觉得这路漫长,不过几百来米,但此刻竟然觉得心里没底。
心跳声、脚步声、呼吸声。
孟柏情不自禁加快了脚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那座老院子在黑夜下隐约显出轮廓,那扇厚重的铁门就像幽灵的眼睛,此刻正静悄悄目睹着来往的一切。
突然之间。
吱呀——
老院子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黑影跨过门栏走了出来。
!
疯子!
这老太婆,这么晚了还出门干嘛!
相距不过二十几米的距离,孟柏大气不敢出一口,下意识往身旁的树后躲了一下。
她眯着眼,试图看清楚一点——
那是一道不太清晰的影子。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那人竟然不是佝偻着背的样子,与之相反,视线里的人双肩平直,走起路来步伐稳重,看起来很高挑。
寡淡的月光落在树梢上,光晕毛绒绒的,视线内,那道身影,竟让人生出一点微妙的错觉。
孟柏躲在树下,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一瞬不瞬盯着疯子的方向。
好像看仔细了。
她披着黑色斗篷,颀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