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儿宫女服便忙不迭地换上,顺手将早就备好的发冠取出,拆了宫女发饰,将满头青丝全数用发冠束于脑后。
再出铺子时,哪还有什么宫女,只见一穿着朴素至极,面容俏丽的少年儿郎。
兰因走向正阳门,通过这道门,才算同皇城扯开距离,待明日一早城门打开,便可以彻底挣脱笼子。
“小兄弟,麻烦看着点儿道,今日喜庆,我就不同你计较了。”兰因一心扑向前方,恰巧同一男子撞个正着,对方手里的篮子掉落,一个个红溜浑圆的柿子四下滚落在雪地上。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瞧我,只顾着去见心上人,眼睛长头顶上去了……”她连声说道,蹲下来帮这位大哥拾起柿子。
“嘿,年轻人嘞,果真叫人羡慕。好在这新帝登基以来,广施恩惠政令,这两年来,天下□□鲜有发生,咱们百姓过得也有奔头,”他手头动着,边感慨,“还有那当今的太子殿下,听说这其中大部分政令,还是他提议,极力推行的。才德双备,真乃晟国之幸,悄悄同你说道说道,这来日,待他登上王位,指不定会将晟国推上怎样的高度嘞!”
“!”
听闻沈絮二字,兰因心头咯噔一下,手微晃:“呵呵……应该吧。”
那人走时,咧开一口白牙开怀大笑,将一橙红柿子塞到兰因手中。
是啊,沈絮,似乎应了这名儿,长得美若冠玉,外人眼里,他的所言所行皆属宗室子弟,世家公子的典范。
恍惚间,兰因眼前浮起一幅画面:那个如玉公子,手中提着一把剑走出来,一袭黛青色衣衫上浸染血红,那是飞溅的血才可留下的血痕,连那惑人的眉眼亦染上星点红色。长剑在地面拉出一道红线,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眸子一动不动,紧紧锁着兰因,一步步走到她跟前。
他笑意盈盈,长眸弯成月牙,神色爬上快要破壳而出的病态和癫狂,却依旧美得过分,美得诡异。沈絮抬手摸向她的侧脸,复又徐徐下划,掐向她的脖颈,没有力道,却也让兰因全身血液倒流。
“阿因,怎么办呢,他们没能杀掉我,是不是很失望?”
真像那索命的恶魂,似欲将她拽入无间地狱。
……
思及此,她敛神收容,继续前行,很快便出了正阳门。
心下尚未来得及舒缓,忽地,耳侧穆然擦过一阵疾风,风扬起一侧马尾。
下一刻,身前右上方的地上,插着一只箭矢,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