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那什么?天不早了,你们把酒拿上,回去早点歇着。”
又指挥麻杆,“晓军你替爸送送你这两位朋友。”
他坐在床上,已经拿起痒痒挠开始搁后背挠起了痒,打着哈欠。
这意思再过明白,你们兄弟想干什么?我管不着,想拉我儿子下水甭想,赶紧走人,不送。
现在的社会风气不是向钱看,上面虽然鼓励支持个体经营,但大部分老百姓对二道贩子还是看不起。
尤其像范长利这类端着铁饭碗,在单位还当了个小头头儿的,思想最顽固。
个体户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群好吃懒做的人,专挣老百姓的心血钱。
应该狠狠批评,应该狠狠谴责,上面就不应该给这帮人发声。
范长利管不着上面的事,但他能管着自己的儿子。
“爸,我……”
叶小川在麻杆没有说出心里话之前打断了他,拉着他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笑意浓浓,走到床前,“叔,现在不同往日了,全国上下都在刮着春风,号召大家投身经济建设中去。”
“当个体户不犯事,而且还很光彩,这些可都是领导们说的。您老作为工厂的干部,不会不知道吧?”
范长利见叶小川牙尖嘴利,冷哼了一声,扭过脸看向别处。
他知道这些话他反驳不了。
嗐!这老头儿还挺固执。
“咱不说这些大事,就说些咱们老百姓自家的小事。”叶小川顺势搬过书桌的折叠椅子坐下。
“叔,晓军现在一月工资二十四块多点吧?”
就见他痒痒挠停顿了一下,“钱不需要多,够吃就行。”
“是,您老说的没错,钱是挣不完的,够吃就行,知足常乐嘛!”先顺着他的话说,然后话锋一转,“可是这一月工资抛出生活必需费用之外,好像也剩不了多少。”
“三天抽一包烟,一个月买一瓶酒,不谈平时吃个零嘴,吃点水果,这钱差不多就干了。”
“嘿嘿!”叶小川苦笑,道:“媳妇也不需要娶了,孩子也不要生了,挺好。”
范长利很是不认同他的这番话,很是生气,怒发冲冠站了起来,“呲~”怒火中烧,忘了后背上还有一个痒痒挠,猛地站起来,痒痒挠的平头的握柄戳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什么乱七八槽的,你小小年纪懂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