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得发作,泉水的冰凉,身上的怪异,都让黎明昭没有安全感。于是她泡在水里,却逮着裴朗玉东问西问。裴朗玉没从她身上学到中原知识,反倒黎明昭了解了更多苗疆文化。
“所以我们要自己一路去找药吗?”
裴朗玉闭着眼睛应声。
“你现在还很讨厌我?”
“不讨厌。”
“那之前呢?”
裴朗玉睁开眼睛,“我以为你是人偶。”
黎明昭本来有点昏昏欲睡,这时听见一个新鲜的词,瞬间来了精神,“还有活的人偶?”
裴朗玉扯着嘴角冷笑,“苗疆,无奇不有。”
月亮渐渐落下,天色亮了起来,裴朗玉感觉到情蛊平息下来。他从石头上下来,拍了拍衣摆的灰尘,“走吧,回家。”
天彻底大亮,两人体内的情|潮褪去。裴朗玉抱着昏睡中的黎明昭往竹屋走去。
阿婆今日醒得早,便起身去给屋旁的花朵浇水。早晨的天雾蒙蒙,还带着点露水。阿婆抬眼就看见雾里缓缓显出人影,那人怀中还抱着一人。
起初阿婆以为是镇里的人上山求医,直到人影越来越近,她才看清那是自己的葛倪和得嫩。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哩?”阿婆急匆匆地走上前,看清来人的着装更是慌张,“怎么得嫩浑身湿漉漉的还披着你的衣服呢?”
裴朗玉径直地往黎明昭房间走去,声音轻缓,“阿达先给她换身衣服,我再给你解释吧。”
一小会儿,阿婆从屋中走出。裴朗玉则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弄着她晒的杜仲叶。
“说吧,怎么回事?”
裴朗玉将昨晚发生的事如实地说了一遍。
“什…什么!”阿婆听了大吃一惊,她又急忙问道,“得嫩泡了一晚冷水?”
裴朗玉轻轻点头。
“你小子,快去熬姜汤啊!还在这儿傻站着玩叶子呢。”
阿婆走进屋里照看黎明昭,裴朗玉转身进入厨房。
院子里空荡荡的,这时一名女子将一个锦盒放在竹屋门口。转身准备离去时,一把药锄架在她脖子上。
“带我去见你的主人。”裴朗玉阴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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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桓邰转身问道:“你将那药放门口没有?”
他不仅看见了人偶面无表情的脸,还见裴朗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