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亮的月光透过支窗的缝隙透进简陋的屋子里,在小龙的发梢处铺下一层浅淡的银辉。
她温吞地“啊”了声,拿着药瓶无措道:“不.....舒服吗?”
小龙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
她不就是很正常地往顾祁白的伤口上洒了药粉,再很正常地帮他抹匀了药,最后很正常地往他的伤口上吹了吹气吗?
“怎么会弄得祁白师兄不舒服呢?”小龙有些懊恼地抿直了唇线,声音轻得像是在喃喃自语。
顾祁白半眯起眼,学着小龙的话讲:“反正,就是不舒服。”
“那好吧。”小龙挫败地瘪起嘴巴,把药瓶塞进顾祁白手里。
“那还是祁白师兄自己来上药吧,”说着,小龙直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刚走出没几步远,小龙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祁白师兄,我给你的五绝衣呢?”
顾祁白:“在储物袋里。”
“怎么,”他看小龙一眼,似笑非笑着,“顾师妹想要要回去了?”
“当然不是了。”小龙露出一副“祁白师兄你说什么呢”的表情。
“我只是想要提醒祁白师兄,别再忘记穿了。”
她同顾祁白对上视线,余光不可避免地瞥见他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
在原地停驻几息过后,小龙又三两步回到顾祁白跟前。
大抵是觉得蹲着要舒服一点,小龙索性重新伏在顾祁白身前,自下而上地仰起头来。
一双盛着秋水的灵眸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顾祁白,小龙舔舔嘴唇,用脆生生的嗓音认真问道。
“祁白师兄,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受这么多的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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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祁白自然没有答应她。
他只是垂下眼帘,长指漫不经心地撩起小龙鬓边的一缕碎发,再慵懒地将其别至耳后。
“顾师妹,这可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事情。”
小龙轻唔一声,不满意顾祁白的回答,并将其归咎于是顾祁白还没有发现她的五绝衣的厉害之处。
不过第二天一大清早,小龙还是拎着从膳厅带回来的朝食,照例来找顾祁白一起吃饭。
只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她的脸色明明比起昨晚来好了不少,可不管是跟着顾祁白进房间,还是吃饭的时候,小龙都没有抬睫看过顾祁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