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眼一闭,关掉手机没回。
在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面前丢脸可并非她本意......
等再睁眼瞥见桌上的面包,刚才脑子乱,没让一让就拿回来,睡人家的床,还顺走早饭,顾禾觉得现在她在沈承其眼里应该与强盗无异。
重点沈承其吃的是过期面包......
浑浑噩噩一小天,顾禾没什么心思干活,耳环没送回来她总感觉心里有事惦记着,可直到傍晚沈承其也没来,她几次出去抽烟连沈承其身影都没见到。
不在吗?
......
九点钟,顾禾收拾收拾准备闭店,卷帘门放到三分之一时卡住,她回头,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擎着门边,下一秒有人弯腰往里探,“你的耳环。”
白色珍珠躺在沈承其手心,没什么光泽。
“谢谢。”顾禾伸手接过。
“还能剪头吗?”
“你啊?”
“嗯。”
确实该剪了,汽修行开业那天顾禾见他那一头杂草就有种手痒痒的感觉,可她这几天在沈承其面前接连出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进来吧。”
卷帘门向上缩回去,沈承其开门进屋。
店里飘散着洗发水和染发膏混合的香味,俗媚又好闻,蓝牙音响里循环放着纯音乐《面会菜》,曲调悲伤却治愈,林生祥先生是国内音乐人里面顾禾比较喜欢的一位,时不时翻出来听一听。
对着镜子,顾禾想把耳环戴上,今天她一直戴着左边那只,头发遮住耳朵,谁也没发现。
可捅了几下都没捅进去,手指出汗直打滑。
“我来吧。”
沈承其伸手,顾禾愣了愣,给他。
耳环到沈承其手里,顾禾歪头把耳朵冲向他那边,沈承其稍稍劈开腿,捏着珍珠耳环往耳洞里穿。
两人都屏着呼吸,气氛安静得仿佛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第一下,没成功,第二下,好了。
顾禾看向镜子,旁边,沈承其站直,比她高出一大截。
“谢谢。”顾禾把耳后头发撩出来,走到水池旁,说:“过来先洗洗。”
她打开水龙头,伸手试水温。
沈承其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向沙发,走过去刚躺到一半顾禾及时伸手,托住头又把他扶起来。
“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