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曜在几息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上的余痛提醒着她刚刚那一巴掌挥得有多不留情面。她又想哭了,那双满是怒意的大眼睛中只剩下惊愕和迷茫,泪水如雾般氤氲在眼眶中,似乎下一瞬便要夺眶而出。
云咎呆呆看着她几番转变的神情,心中觉得可爱,可他的笑意尚未淌出眼底,又见她双目泪湿润起来。
“怎么了?”他心头狠狠一揪,本以为她解了气,谁知打了一巴掌,这小姑娘倒先委屈起来。
——难道是觉得那巴掌太轻了?
云咎当即开口:“你要是不解气,再来一巴掌便是。”
云咎阴阳怪气的话她不是没听过,却是第一次讲那字句念得如此平静温和,可越是如此,便越令她惶恐。明曜闻言浑身一颤,越发瑟缩,眼泪控制不住地坠下来:“不……您说笑了,对、对不起。”
云咎的表情在听到她的道歉后空白了一瞬,随即意识到:原来她竟是在担心自己下手过重了。
明曜扇的那巴掌虽然来势汹汹,可落到脸上带来的痛感,比起云咎从小习剑时常受的伤来讲,却实在不值一提,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抚眼前这泣不成声的少女,只能一遍遍重复道:“没事……一点事儿都没有,我不痛,如今已经没有感觉了。”
明曜掌心还在火|辣辣地烧着,那痛感似要一路烧到她心里——她打了云咎,平常那个一句违逆之言都听不得的云咎……
于是,青年的解释在落进明曜耳朵里之前,便被镀上了一层阴阳怪气、正话反说的错觉,两个人鸡同鸭讲般对坐,此时全然忘记了自己依旧保持着那个过分暧昧的姿势未变。
而片刻后,明曜下定决心般仰头朝云咎凑得更近了一些,小声道:“一报还一报,你打回来吧。”
温热的气息扑在云咎脸上,过近的距离使他连少女眼睫的颤抖都一览无余,他瞬间怔住,在尚未理解她话中之意时便紧张地攥起了拳,浑身紧绷着,像是妄图抵抗一只不可战胜的兽。
须臾的沉默之后,紧闭着双眼的明曜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了起来。黑暗放大触觉,她忽然意识到对方手部的力量、触感、骨骼的形状早已印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很奇怪的是,虽然她如此敬畏云咎,却已经在种种情况下无数次牵过他的手了。
不待她继续浮想联翩,思绪在下一瞬陡然收回——她的掌心贴上了他些微发烫的脸颊,手背却依旧被他合在掌中。
然而不管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