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低声道:“等着。”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穿戴的孝布,半躬着身进了正堂。
正堂内,寂静无声,一口未合棺的棺材放置在屋中央。
棺内躺着一具已经收敛好遗容的青年男尸。
二管事目不斜视,低着头走到坐在主位抱着牌位闭着眸的中年男子跟前,轻声唤道:“家主。”
杨云山没睁开眼,嗯了一声。
二管事道:“大管事派人回来通禀,说是翻遍了西、南两区都没找着人,他们申请去东、北两区搜查,想要您这边给他们一张搜查令,他们好进这两区搜人。”
杨云山缓缓睁开眼,面容沉毅,眉目微压,眼底泛着血丝,他道:“搜查令?杨徇愈发活回去了,做事畏手畏脚。我杨家在阳关镇这么多年,平日里给东、北两边的人几分薄面,那只是看得起他们。我若是不给他们面子,他们也都只能给我趴着。告诉杨徇,今日东、北两区哪家不让他搜,就视为杀我儿的帮凶,直接当猪狗宰杀了就是。”
他的声音并不大,话里却充满阴沉杀气。
二管事应是,头低得越发低,正要退出去。
杨云山发话道:“让杨徇去搜东、北两区的时候,遣出三分之一的人马,快马出城沿着大路查看。”
二管事惊疑,回头看见杨云山拿出一方白绢仔细擦拭着手中的牌位,连忙低下头不再看,他道:“我们当时已经第一时间封锁了城门,严禁进出,城门把守的守卫也曾通报未见怪胎出城,想来他们应该还在城内。”
此话说完,二管事顿觉失言。
他在心里打自己嘴巴。
他也是越发活回去了,竟然当面反驳家主做出的决定。
杨云山擦拭的动作一顿,鹰目看向二管事:“你们见过除了那个怪胎以外的两个人吗?你们能保证他们就一定还在城内?京城来的那批人可没走干净,不是有个特使对那个怪胎感兴趣么,你们能保证他留下的人不会帮助他们逃跑?”
杨云山几个问话下来,二管事就流了满头冷汗。
杨云山不再看他,他将手中的牌位擦得乌黑发亮,才收起手中绢帕,他抚摸着牌位上的鎏金字体,轻叹道:“杨潭,如果我儿鸿杰头七的时候,你们还没让那几个凶手下地狱陪他的话,你们就代替他们去陪我的鸿杰吧。”
他说得很轻,好像是一句不经意的玩笑话。
但在杨家已经待了十几年的二管事杨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