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做好卖掉布庄,回舟山生活的打算。
姜瑶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李青,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心事,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点点头。
李青说了些家常哄她入睡,帮她掖了掖被子,吹熄蜡烛轻手轻脚离开。
姜瑶在黑暗中睁开眼,暗自盘算起来。
虽然她很擅长藕丝织布,也有心改进姜家的织布技艺,来织出更好卖的布匹。
但眼下姜家入不敷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里没有充裕的银钱供她支使,任凭她再能耐,一时也织不出精美昂贵的藕织布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她得想法子尽快筹些钱来。
眼下家里唯一的一架织布机停摆了,什么布料也织不来。家里余钱本就不多,要是花重金重买一架新的织布机,那她打算藕丝织布的银钱就更不够用了。
当务之急,她得想法子修好这唯一的一架织布机,让这架苟延残喘的织布机多撑些时日。
姜瑶行事向来风风火火,不拖泥带水。她立时从床上翻身下来,点燃桌上的蜡烛,用炭笔在草纸上勾勾画画。
她在草纸上勾画出现织布机大致的结构原理图。古时的织布工艺虽与现代工艺不完全一样,但其内核原理还是相似的。
外婆家的阁楼里曾有一架快散架的流水织布机,据说是百年前留下来的“古董”,实际早已废弃多时。姜瑶年幼时常常跑去阁楼上鼓捣这台无人问津的织布机,一来二去,再结合她在书上学到的原理知识,她对织布机的结构机巧早已烂熟于心。
画好图后,她分析出使织布机正常运转的几处关键结构,思索今日织布机踏板为何会突然卡住。
不一会儿,姜瑶胸中已有沟壑,但夜里太晚,不方便去庭院里查探织布机。她决定翌日清晨,趁着爹娘还未醒来,她起身去那里查验一番。
鸡鸣时分,天刚刚拂晓。贪睡的姜瑶听到打鸣声,有些起不来床。但想到自己昨晚的计划,还是忍住睡意爬了起来。
姜瑶怕惊扰隔壁屋的爹娘,是以不敢燃烛,只借着窗户透进来的蒙蒙天光,摸索着穿好衣裳,再蹑手蹑脚推门走向院子。
昨夜淅淅沥沥下了一晚春雨,天明才歇住。地上湿漉漉的,院子里的杏花吹落一地,零落成泥。
屋檐下的织布机被油纸罩住,没淋着什么雨,但多少沾染了些雾气。
姜瑶掀开油布,弯腰到织布机下方,借着熹微晨光仔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