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程紫山放在桌上的的手机,他大致瞥了一眼,电话里的一个个信息像是雷霆一样震的他发愣。
他知道,这漫天飞舞的微信、短信、邮件及至未接的电话,多多少少充满着善意的关切和担心,他索性就“啪”一声挂掉了电话,然后用笔轻轻敲了敲笔记本子,刚准备说话。
突然,他的眼睛停在了对面一个女人的笔记本上面…
那里,一支粉色的签字笔,签字笔的旁边,竟然是,竟然是……
一个打火机,老式的打火机!
火柴盒大小的长方体,银白铮亮的铁皮壳子,浅浅锈迹的底座。
打火机背面,一只黑色的鸟,黑色的爪子,黑色的眼睛。
程紫山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这个打火机,这个打火机!
竟然与自己乘火车前,装在上衣口袋里的打火机一模一样!
那是刚刚辞世的挚友江傲然的遗物,也是他曾经留给自己的重要资料。
透过打火机,程紫山不由得看了一眼它的主人。
那是一个中年妇人,眼睛很小,皮肤略有点暗黄,看起来年龄估摸有50岁左右,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绣花裙子,是对面这群人里穿得最为朴素的了,头上的发髻高高地挽起,感觉很精神。
“还有,你所在的云州,有一个财务咨询公司的高材生,当年可是即将升为senior
“嗯,好,好!”江华诚惶诚恐的连声答应,对于上级总公司的大领导,对于今天云州的风云人物,他哪敢再说什么。江华向其余的人扫了一眼,大家就都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室里,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一身黑色绣花裙子的李晓静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坐在那里,两只手使劲的绞着自己的裙摆,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就站了起来。
“程,程总。您有重要的工作安排吗?”李晓静看着一眼不眨盯着自己的大领导,小心翼翼的问。
“你,曾经在海州工作过?你认识江傲然吗?”听到女人不卑不亢的声音,程紫山有些激动起来,他盯着它,认真的问起来。
“海州!”李晓静不由得迷茫起来,她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在云州上学,毕业之后,一直没有出过云州,也没有在其他城市工作过。”
“你,没有去过海州啊!”程紫山不由得有些失望,他又看了一眼会议桌上突兀出现的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