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有些无奈,这小姑娘一会儿把他们当成老师,一会儿把他们当成空乘,跟在做梦一样。
怕她挣扎,也只能陪着她演戏。
旁边那位年轻男生症状倒是好点,但一路都在唱歌,听着好听,给人的感觉却很阴森。
病房里四张床躺了四个吃蘑菇中毒的,老板和老板娘的幻觉意识还在烧烤摊上,手里还在做穿串的动作。
唯一意识清醒点的就是夜白枫桥,不过细听就可以听到他一直在哼同一首歌。
整个人坐在那里像是一棵扎根的树,静默无声。
“没事就行。”警察叔叔的心情也很复杂,“等病人家属来了,千万要好好教育,不要乱吃东西。尤其是野生菌子这种东西。多危险,咱们也不非得好那一口,想尝鲜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里只剩下歌声,应微言的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
比刚才好一点,但意识混乱,眼前一会儿闪现到高中,一会儿闪现到大学。
迷迷糊糊之间,应微言感觉自己马上要参加高考了,又模糊意识到自己本科已经毕业这件事。
躺了一会儿,应微言想起了刚才打电话给她“爸”的事情,于是意识又锁定到了高中。
高二第一次月考之前,应微言被叫家长,还是因为逃课去看了明星。
应微言左思右想,觉得这么坐以待毙不行,得主动向班主任认错。
刚坐起来,应微言看到一个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她微微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意识回到现在一些,她认识眼前的人,所以喊道:“师姐?”
为什么梓宁师姐会出现在自己高中班主任的办公室。
护士放下了放着药水的托盘,手指在应微言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应微言又一眨眼,发现师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生。
通过对环境和眼前情况的综合判断。
应微言在内心肯定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她现在在片场当炮灰。
“你也是群演吗?”依然在幻觉中的应微言看着护士拿出药水瓶,指了指里面,“这里面是不是葡萄糖。”
护士知道这人是还没醒,说什么就应着什么:“是是,给你换药了啊。你别乱动。”
应微言保持着演员的修养,心里想着病人该怎么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