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的风雨从来不只属于桑榆镇,它的淅沥和滂沱,早在于清沅江洒落前,便已经在益州城铺了一层又一层水浪。
此刻的紫菱宫,早已不同于先前的热闹光景,物是人非,睹之更易思情。
门口落满紫罗兰花瓣的木制台阶上,一双玄黑色官靴,正一步步往上,脚步轻缓,却异常沉重。
自从阿鸢不在以后,数百日,如一日。
来紫菱宫,看着阿鸢曾经住过的屋子,手轻抚过那些她曾触碰过的木制家具,祁漠炎的脑海里,总能回想起曾经她坐在软塌上化着妆,从镜子里看到突然进来的她,回眸一刻那时的羞涩和纯真。
“漠炎哥,你怎么无声无息就进来了?我妆都还没化好,你出去再等等……”
祁漠炎如同那日闻言后,脸上的肌肉微微一横,笑道:“阿鸢,不是你说,我进紫菱宫,可以不用通传么?”
话音刚落,刚刚的幻象瞬间消失,一阵冷风不知从何处吹来,一个不经意的哆嗦后,祁漠炎开始逐渐恢复冷静。
他暗叹了一口气,手中那张已经被他抚摸地有些微微褪了颜色的鸳鸯戏水的丝帛紧了紧,一行清泪又不觉滑落。他自语道:“阿鸢,我不相信你已经死了!即便是把整个西蜀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要找到你!阿鸢,你一定要等我!”
祁漠炎话音未落,里屋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敏感的神经立马紧绷,如锋刃一般的利眸箭一般射向声音传来之处,那官靴包裹着的双脚,也开始有力地缓缓向前移动。
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竟然敢闯这神殿一般的禁地。
然而,随着一个墨绿色的绰约身姿摇曳而出,他的脚步却也溘然停止,神色略有舒缓,但眉头却紧皱不放。
“江盈?!怎么会是你?”
那个声音,正是来自江盈,这个曾经枝头之下的麻雀,如今面貌早已今非昔比。
而此时,她抹着浓艳的妆容,还从阿鸢的衣橱中,翻出一件墨绿色丝绸薄裙,套在自己身上。一抹朱红胭脂,一身柔绿罗绮,满头珠钗碧玉,让她即便是出身卑微的九品官员之女,此刻显得一样的雍容华贵。
她脸含嫣然一笑,步步生姿,没几步便来到已经愣怔了良久的祁漠炎跟前,羞赧低头一笑,轻声问:“大人,盈儿穿这身,可好看?”
“好……”
江盈没注意到,祁漠炎说这话之前,脸上的血色骤降,那本就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