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闷头喝银耳汤,只余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段敏莉起身冲洗干净碗,嘱钟语吃完后收碗,趿着拖鞋,娉娉婷婷地往房间去了。
段敏莉很早就与钟语的父亲钟宏伟离婚了,独自抚养钟语长大,钟宏伟财产、抚养费给得不少,她日子不见颓丧,反而潇洒得很,男友谈了几个,暧昧的更是不计其数,只是迄今没再婚。因她对婚姻没再有指望。
可能心态年轻,操心少,段敏莉容颜、身段都保持得不错,纵使徐娘半老,依旧有追求者。
钟语仅谈了那一段,恋爱期间,有一瞬特下头,何方洲畅想婚后的日子,回到家,就是亮着暖黄的灯光,桌上饭菜热腾等他。
听起来,画面挺美好,她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反感。
他们俩注定不会是一路人。
段敏莉叫她:“你手机在响。”
钟语回神。
手机搁在床的另一边的床头柜上,她趴在床上去够,就着这个姿势,接听陈应旸的电话。
钟语有点断片,但没失忆,知道陈应旸当了“护花使者”,是因为记得她抱着他发酒疯的事。
疯到什么地步她印象模糊了,不过无所谓,又不是别人,她也不用尴尬。
她懒散地笑着:“陈少,昨天谢谢你了。”
对面默了半秒。
“你酒醒了?”
“嗯。头还有点痛,要不你有什么事,长话短说?我担心我脑子转不过来。”
“今天中午到郑熠然家蹭饭,去吗?”
钟语翻了个身,平躺着看天花板,段敏莉的审美观里,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还喜欢粉色,把她的房间装得粉粉嫩嫩的,墙壁也是。还好不算夸张。
“有白吃的干吗不去。”
“你要多久好?我来接你。”
她拿远手机,看时间,说:“一个小时吧。”
这一个小时,算下来,有一半是在磨蹭。
陈应旸见到她时,她两手揣在外套兜里,步子走得散漫,脸上没涂什么,走到太阳底下,皮肤像剥了壳的水煮蛋,白又嫩,带着点水润感。
与此同时,钟语也眯了眼,打量他。
从初中到现在,什么都在变。
陈应旸个子蹿上来了,眼镜度数加深,从黑框换成了金丝细框的,书生气更浓了,像大学里搞学术研究的文学,或者,社会学教授。只是年纪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