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电视台在国内也算排得上名号,早些年推出好几部现象级电视剧。后来国内网剧、短视频发展崛起,对传统媒体冲击颇打,海台又开始转型,主打综艺节目、人文纪录片,一手抓娱乐,一手抓情怀。
如今这行卷生卷死,进节目组累,熬夜、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是常态。好不容易一档节目结束,捞了几天国庆假,一晃而过,又得继续上班。
钟语现在跟的这个项目,是一款音综,网台同步播出,不过请来的都是小糊咖,导师倒是在业内很名气。
尚且是前期筹备阶段,未正式开始录制,她已经忙得团团转,压根没想起陈应旸那厮。
钟语手机是24小时待机,开提示音,因为有可能随时被各种人叫走,以及得回复各种群里的艾特。
她起先是把陈应旸设的免打扰,后来干脆眼不见为净,拉黑了。
彩排那天,钟语站在台下,捂着嘴,遮掩着,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台上的人又是唱又是跳的,她不由感叹,不愧是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精力真充沛。
小杨凑近,小声说:“钟姐,今天这么晚了……”
她是海城大学来的实习生,才大三。平时在电视台和学校往返。
像他们这种,都不叫廉价劳动力了,海台不发工资,顶多给些补贴、开具实习证明。几乎是倒贴式上班。
钟语看了眼时间,说:“马上结束了,待会儿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你一个女孩子太晚坐车也不安全。”
小杨说:“我跟我一个同学一起走的,她在艺统组。”
彩排结束,一行人上台把设备搬下来。
这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歌手,叫周禹京,装扮时髦酷飒,一米八几的个子,腿又细又长,才出道不久,便迅速积攒一批女粉丝。但反差是,他和人说话很腼腆、有礼貌。
她们私底下讨论起他,一致表示还蛮喜欢他的。毕竟这个圈子,有太多恃才傲物的人了。
钟语过去给他摘麦,男孩子穿得单薄,刚唱跳完,他身上冒着热气,露出来的皮肤一片红。
她避免指尖触碰到他,把麦摘下来。
周禹京额上有汗,微微喘着气说:“谢谢老师。”
钟语朝他笑笑,收东西走了。
小杨一直盯着他看,钟语知道她追星,墙头数不胜数,并不加以干涉。
她也是过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