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他问。
她上了海城大学。
两所定位完全不同的大学,相距几百公里。
高铁、飞机,目前最快捷的交通工具,也要花上几个小时。
他们这届理科分数线低,照钟语的成绩,去桐师大是浪费了,但海城并不只有海大。
她打着为他好的旗号,驱逐他,独自走远了。
后来,钟语留在海城;再后来,她接受何方洲的追求。
提出做朋友的是她,忙着为自己的前途、未来奔走,而远离他的,也是她。
主动权,或者说,主导权,一直紧紧地被她攥在手里。
聊天界面停留在他发出的消息前,标了一串红色感叹号。
往上翻,最后一条成功发送出去的,是前些天,他问她吃没吃饭。
钟语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完全不是她的做风。
往日里,她再忙,再抽不出空回复他的消息,她也要发个表情包,表示“已阅”。
这番情境,就如同他们真正断了交。
陈应旸很不习惯,以至于他即使不饮茶,没有茶多酚的干扰,他思及此,也难眠。
他平躺着,被子搭在胸口以下。他睁开眼,风将即将凋零殆尽的桂花的香送入房间,浓郁得似在梦中。
自国庆回来,过去近半个月了。
他们鲜少吵这么久的架,上次是因为镯子。
陈润韬对文玩一向有研究,家里不乏玉器,陈应旸自小耳濡目染,了解一些,但不敢动家里的,辗转买了那只镯子。
翡翠坑深,那只种水一般,不名贵,倒让他省吃俭用了大半年。
要说如何碎的,也是同那何方洲有关。
何方洲追钟语期间,殷勤至极,周末约她去欢乐谷玩,她玩得嗨,没留神,碰碎了,将碎片包了带回来,知道怕他骂,藏起来。
要不是陈应旸发现,追问她,她八成是没打算告诉他的。
整整十五天,陈应旸闷头扎进项目里,和她冷战。
他倒不是心疼钱,或者器物。
只是……
他瞧不上那何方洲。
说来就是去年国庆,钟语和几个朋友一道出去旅行,朋友带了朋友,即何方洲,就这么认识了。
何方洲怎么看上钟语的具体细节,陈应旸不得而知,那会儿他正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