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是黑的吧?这么狠。”
她轻“嗤”了下,“近墨者黑呗,你不还说要拿我去喂老鼠?”
钟语起身,蹲久了腿都麻了,陈应旸扶住她,她说:“你脸色好差,快睡吧。”
“晚安。”
陈应旸看着她拿手机进了洗手间,又回房,最后那点光彻底湮灭,房子重归暗寂。
他合拢五指,像攥住了掌心里残留的温度。
他不单卑劣可耻,还胆小怯懦。
以侍弄文字为生的人,第一次,用文字编织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欺瞒过她。
钟语次日被阳光照醒,她揉了揉头发,趿拖鞋出房间,看到陈应旸的一瞬间,立即折身,反手关门。
“又不是没见过你蓬头垢面的样子,躲什么?”
“女明星得有点偶像包袱,你懂不懂?”
陈应旸大概在嘲笑她。
钟语昨晚入睡前扯掉了内衣,她睡糊涂了,忘记家里有个男人在,光天白日的,她不想这么被他看见。
她换了身衣服,陈应旸正坐在桌边吃早餐。
“哇塞,”她吸了吸鼻子,“你做的?”
“够不够昨晚的房费?”
“就这点?陈少,你太小气了点吧。”她算盘打得啪啪响,“怎么说也要包我今天的三餐。”
陈应旸应得爽快:“你想吃什么?”
“板栗烧鸡,油焖大虾,酸辣土豆丝,炸茄盒,锅包肉,清蒸鲈鱼,再搞个凉菜,噢,还要饭后水果拼盘。”
他脸一拉,“吃屁去吧你。”
“怎么跟收留你的恩人说话的?”她竖眉。
上午恢复供电,陈应旸中午做了锅包肉、板栗烧鸡和油焖大虾,凉菜就是拍黄瓜,其他一律没有。
钟语勉为其难地执筷尝了一口,“还行吧。”
陈应旸其实很会做菜。
钟语以前下班晚,常常跑去他家,问有没有剩菜,给她来一碗炒饭。周末也老跑去蹭饭。
吃完又看他,“你不会为了报复我,往里面吐唾沫星子,把感冒传染给我吧。”
“……”
“爱吃不吃。”他作势端走菜碟子。
她连忙护住,“没事,我跟你不一样,我身强体壮,不怕病毒。”
电视台一般点盒饭,既不好吃,要价还高;点外卖吧,油重,基本是预制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