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语回头见是他,眼睛唰地一亮——或许是阳光作祟,但的确有一瞬间的光,且恰好被他捕捉到。
她“嘁”了声,说:“有的男生还没我高呢,还看起来跟猴儿一样瘦,我又不是搬不起。”
一个暑假不见,她感觉陈应旸似乎长个儿了,伸手比划了下,“你现在一米几啊?你终于不是矮萝卜了。”
她初三一整年才长了一公分,段敏莉说她以后应该不会再长了,所以,她的身高定格在一七三这个数字。
陈应旸:“……”
他不想说。
刚开学,钟语不认识什么人,又想找人玩,下课跑去陈应旸班上。
他正巧坐靠走廊窗户一边的座位,她一只手撑着窗台,看他握着钢笔写东西。
似乎是日记,第一句就很抽象,三世诸佛是传说,我本不信,但一个不信神不信佛的人,为何那一刻,会看到圣光?
什么东西?
陈应旸是通过落下的暗影,发觉旁边有人的。
他下意识地,猛地合上本子。
是一本硬壳的线装本,封面素淡。
他的表情像受了惊的小柯基犬。
钟语忙解释道:“我没看到什么,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陈应旸手按着本子,说:“你来找我干吗?”
钟语撇撇嘴,不满:“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玩了吗?”
她从背后拿出一小罐水果糖,倒了几颗到手心上,越过陈应旸,递给他的同桌,“同学,你吃糖吗?”
邓思远愣愣地接过,“谢,谢谢。”
钟语又分发给他的前后桌。
陈应旸一直看着她,直到她把糖发完。
“你,”她一根手指指着他,摇了摇,“想要啊?没份。”
说完走人。
邓思远问他:“这谁啊?”
“我一个……”他想了想,“初中校友。”
钟语其实没走远,人就躲在他看不到的视觉盲区,贴墙站着,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心想,我把你当朋友,到你口里,我就只是普通校友?
呵呵。
中午,钟语和谭依宁手挽手去食堂打饭。
去了才知道,得抢,不然慢悠悠地过去,等排到她们,就不剩什么好菜了。
她们俩吃着白菜,稀碎的麻婆豆腐,表情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