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旸心说,房间才是盘丝洞,烟缭雾绕,处处陷阱。
“是不是没空房间?”
他默认了。
她手揣着兜,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说:“先去吃饭吧。都中午了。”
山庄内有自助餐厅,分时间段开放,凭房间卡可以免费进入就餐。
食物供应挺丰盛,钟语挑选了些,端回房间。陈应旸脚步迟疑,她说:“担心我吃了你啊?”
他说:“这种事情,从世俗的眼光来看,无论如何,都是女方吃亏。”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法律规定的是公民的底线,道德规定的是人的底线。我只是遵循一个男性应该遵循的社会道德准则。”
钟语笑了,“陈应旸,你是我认识的男生里,最正直的一个,真的。有机会的话,我得亲自跟你爸妈道谢。”
这个逻辑是很奇怪的。
她站在什么立场去感谢他的父母呢?
她的意思是:“跟有些男性相处,我总觉得不舒服,现在找到原因了。在你看来是件理所应当的事,但你肯定知道,事实就是,所谓的正常,在他们眼里,是一种值得标榜的高尚。我不需要特殊对待,也不需要另一种‘特殊’。”
和陈应旸相处呢,他不会把她置于一个对立的位置,区别以待,却会尊重、照顾作为女性的她。
他无须刻意为之,是他的家教使然。
所以得感谢他的父母。
陈应旸受之有愧:“你不用高看我,只是为文字工作者,会更偏向于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这些事,才好不令作品落入窠臼。”
“重点不是你高尚还是卑劣,就问你进不进?”钟语扬了扬下巴,“不然你只有两种选择,下山,或睡石板。”
他默默跟上。
房里有空调,暖和得多。
钟语拿了一份菠萝饭,加几枚小点心,她盘腿坐在地垫上,挖了勺饭,递到他嘴边,“挺好吃的,尝尝?”
之前出去旅游,带的水、粮不够,两人共用一份,倒也没介意过口不口水的。
其实陈应旸这方面有洁癖。
家里吃饭都用公筷,若把自己的筷勺伸入菜碗,会挨父亲的批,久而久之,别人碰过的食物,他绝对不沾。
钟语呢,她是跟朋友一起买几个不同口味冰激凌,互相品尝的那类人。他不懂女生间这种亲密的友谊,但不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