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月光看去,漫天飞舞的白,几乎连成一整片。
这是他们今年见的第一次雪,理应叫钟语看看,她会很兴奋。除了南方人天生对雪的钟情,还在于她喜欢这种纯澈干净,不染纤尘的东西。
但她已然睡熟。
她是主导局势的那个,睡得自然心无旁骛。
陈应旸无法入睡,他看不清她,只看得到一团模糊的轮廓,就凭着这个,他可耻地起了邪念。
脑子里浮现得更多的,是她泡在浴池里,热气蒸腾,打湿她头发,熏红她脸颊的样子。
事实上,这不是第一次,作为一个正当其时,身体健康的男人,显然,再正常不过。而在今天之前,它发生得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但无一例外,都与她有关。
却是第一次,当着她本人。
陈应旸不敢用手,怕一不小心惊醒了她,但又胀得发疼,除了生理方面的,还有心口。
白日里吹的冷风,起的效用,仅仅够应付那一阵子。
他闭上眼,想,钟语怕不是恨他,否则怎么这么会折腾他。
一般来说,酒店不会在一间房准备多余的床具,他盖的被子,是钟语找前台要的。
人家自然疑惑,送进来后,看见他俩各坐一端,各干各的事,倒也很快理解了:小情侣,吵架了嘛。
陈应旸不知熬到了多久,才好歹将那不老实的摁下去。
下了一夜大雪,次日早晨钟语醒来,看到的就是天地俱白。
雪早已经停了,但树上挂满了雾凇,她跑到树底下,叫陈应旸给她拍照。
他非常不“直男”的一点是,他构图、光影之类的审美很好,比她的女性朋友还好。固然可以归结于他从小见识到的艺术品多,但她先前难免的不会受刻板印象影响。
她懒得修图了,直接原图发到朋友圈,文案是屏风上看到的那句诗。
没设置可见范围,点赞数一下子就涨上去了。张晓婷在底下评论:哟,跟谁去的?[奸笑]
钟语回复:还能有谁?
段敏莉也评论了:注意保暖哦。
她很少关心钟语的状况,大学四年,她只在打生活费的时候顺带问一句,但正因如此,母女间反而没有太多的争吵。
小杨问:是男朋友拍的?钟姐你好漂亮啊。
小杨跟钟语没多久,平时钟语也不爱提私事,她倒好奇了:这是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