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提出和他试试的理由呢?
“钟语……”
你喜欢我吗?
算了,问了也是白问。
她这样直性子的人,如果喜欢,就不会这么坦然得几近凉薄了。
钟语自然不急着要答复。她吃饱喝足,抽纸擦擦嘴巴,出店门时,发现路人撑着伞。
她伸出手,雨丝斜斜飘落在手掌心里。
陈应旸是个颇具仪式感的人,大学毕业时,他订了束花捧送她,她说浪费钱,不如请她吃顿饭,后来看毕业照,花没有喧宾夺主,反而衬得她在画面中格外娇妍夺目。
如今回想,他大抵也是别有用意的,那么大一捧,抱在怀里,别人再送她便拿不下了。
而此时此刻此地此景,别说浪漫了,淋着雨回去,不狼狈就不错了。
钟语转身,想叫陈应旸,结果他恰好走近,身高差的缘故,她的脑门和他的下巴险些撞上。
幸亏他眼疾手快,挡住她的额头。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和距离。
有车从背后驶过,光照亮他的脸,转瞬即逝。
陈应旸的手移至她的肩头,底下施着力,却又有意克制着。君子慎独,克己复礼,然而按耐久了,总有倾覆的风险。
他嗓音喑沉地道:“有期限吗?古代犯人处斩也要给个准确日子。”
钟语思忖着:“年后吧。”
“倘若不成呢?”
“回到以前呗。”为了增强话的可信度,她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嗯,我们还是朋友。”
她说的“试试”就真的只是“试用”的试。
不合适,就退回去,彼此都无实际损失;合适,便收为己用。
表面上,决定权归陈应旸,实则,他根本退无可退。
他做不到她那么洒脱、无所谓,更加做不到在这段关系结束后,若无其事地跟她继续做普通朋友。
所以,这场谈判局中,落于下风的,始终是他。
难怪世人总说,先动情的人先认输。
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钟语观察他的表情,就得知他的回答了,她主动去牵他的手,手指找准指缝,穿过去,扣住,泰然自若地说:“那今天就算第一天咯?”
女孩子的手终究和男性的是不一样的,皮肤细腻,掌心柔软温暖,掌骨又比他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