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旸太熟稔了,熟稔到,他才像是照着他们的电灯泡。
——这绝非陈应旸臆想,他明确察觉到,何方洲的态度、眼神的细微变化。
心大如斗的钟语一无所觉,还在抽纸巾给陈应旸,另外叫服务员送份茶来,然后向何方洲吐槽说,亏他是西城人,这么吃不得辣。
明面上,是贬他之意,实则,是他们亲近关系的象征。
而且黏合得十分牢固,无法拆分的。
那之后,何方洲便对他有了敌意。
只不过,任私底下如何暗潮汹涌,他们始终没正式宣战,不等导火索点燃,就有一方先土崩瓦解了。
彼时陈应旸以为自己不战自败,倒不料,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至少,从目前来看是这样。
虽说穷寇莫追,但他想,他该趁此追击,彻底收回失地。
眼下,钟语又问:“你要送我去电视台吗?履行一下你男朋友的职责?”
她对此的适应速度真是非比寻常的快。
才一夜,她便一句一个“男朋友”,语气还万分自然。
陈应旸听得莫名耳热,面上不显,揉耳垂、撇开眼的小动作却出卖了他。
钟语憋着笑。
她说的知根知底是,除了各方面的条件,还有一些外人所无法窥察的细节,只有彼此了解。
譬如,他的耳朵很敏感,别人碰的话,他的反应会很大,还表现为容易红:天气热的时候会红,吃了辣的也红,这两者因素都排除,则证明他不好意思。
以前怎么不知道,逗他这么好玩?平时跟她互呛的那股劲儿呢?
钟语以前也爱坑陈应旸,诓他替她办事跑腿,他看破还说破,她就觉得他烦死了。尽管他最后还是会做。
她说他是闷骚。他反驳说他是迫于淫威。
现在依她看,二十多岁的陈应旸,其实是纯情小狗嘛。
他问:“你如果需要我送的话……”
“虽然我不需要哈,但是你不应该主动提出来,我拒绝你,你坚持要送,我装作无可奈何,再答应下来吗?”
他才无奈:“早知道,剧本交给你来写好了。”
“写不了,我三十五分的作文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写?我会把你饭碗写破。”
应试考试的作文对文笔要求并不高,立意够、逻辑顺,就大差不差,她那次月考只是因为没写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