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码小了。
她背对着观众,指挥是临时抱佛脚学的,倒像模像样——背挺得笔直,头微微昂起,手势做得漂亮。
谢幕时,她转过身来。
舞台的灯光很吃妆,又隔得远,其实看不清脸部细节。
但那一刻,他有被她惊艳到,心跳快了两个节拍。
类似于,蝴蝶停在花瓣尖,花蕊上的露珠轻轻颤抖,欲落不落。
后来下了台,还有男生送她花,想加钟语联系方式。
他走过去,不记得说了句什么话,气到她,夺走她的全部注意力,两个人说笑打闹着。
男生在一旁待着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到底还是讪讪地走了。
他想说,真正的答案应该是,他畏惧“喜欢”,于是像个犯错的小孩,千方百计地遮掩。
可说出来,好像太中二了,肯定会被她嘲笑。
他抬手揿灭灯,“啪”的一声,像月亮也被他关上了,屋里阒然无光。
“快一点了,睡吧。”
钟语困意浓重,还是撑着问最后一个问题:“你高中的日记本上,是不是写过我?”
迟迟没有动静。
她等得一只脚踏进梦乡了,才听到他似有若无的一个“嗯”。
钟语唇角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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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钟语醒来就发现有热腾腾的小馄饨在等她。
她边扎头发,边小跑过去,“啊啊啊,再也不说你是大少爷了,你是贤惠的田螺姑娘。”
陈应旸说:“不够的话从我碗里舀点。”
“够了够了。”她感慨,“原来‘祸兮福所倚’是这个意思啊。”
他坐下,啜着茶,“你想吃又不是吃不到,是你自己起不来。”
钟语吹着气,抬眼看他,“一大早就喝茶?”
“提提神。”
也是。
按他平时的作息,不是工作耽误的话,昨晚那个点,他早就睡了。
她昨晚就喝了杯奶茶,吃了个面包,饿得不行,三两下吃完了,又眼巴巴地看着他的碗。
他推过去。
她毫不客气,舀走几只。
香菇鸡肉馅的馄饨,皮薄,肉馅紧实,汤底放了辣椒油,鲜辣香,不算顶好吃,但很合她胃口。
她心满意足得脚尖都翘起来了,“还好肥水没流外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