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应旸还是沉默。
钟语没见过他哭,但她知道他会。
高中她曾跟他吵了好大一架,她说能不能别干预她的生活,他说她太自私,一心只为自己。
导火线是他替她拒绝了别人的东西。
他以为是她的追求者送礼物,其实人家是来送举办活动所需的材料——虽然一大束鲜花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过去所有的旧账一一翻了出来。
吵架的时候,双方都有些口不择言,专挑对方痛处攻击,尤其是钟语。
她几乎把他批得一无是处。
吵完之后,她去办公室,都特地下楼,穿过去,再上楼,绕过他们班,就是不想见他。
除了赌气,还有就是觉得尴尬。不知道怎么和解,也不知道要不要和解。
正好碰到邓思远,他小声问她,陈应旸怎么了。
她说她怎么知道。
他指了指自己眼睛,说:“他自习课翘课了,老师问我他哪儿去了,我说我不知道,等他再回来,我看到他眼睛是红的。”
陈应旸是规矩老实的人,在男生最叛逆的年龄段,也不曾做过出格的事,她甚至觉得他太压抑克制自己了。
翘课?
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她抱着一本练习册做遮挡,站在教室窗户边看他。
课间休息时间,睡觉的睡觉,刷题的刷题,文科班不是那种哄哄闹闹的。他在看杂志,很厚一本的文学刊物,双月发行一期,她陪他买过。
看不全他的脸,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哭过。
直到铃声响起,他始终没翻到下一页。
他心不在焉,她做贼心虚,跑了,自然无从得知,他往自己站的位置看了一眼。
晚自习老师拖堂讲题,下课后,陈应旸班上已经空了。
第二天上午下课,她去找他,不见他人影,郑熠然、邓思远也不在。
他同学问她:“钟语,你找陈应旸啊?”
“对,他人呢?”
“去操场了吧,我们体育课调到下节课了。”
“哦,谢谢啊。”
钟语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中午饭都没吃,去他教室门口蹲人。
蹲不是真的蹲,搬了他的椅子,大刀阔斧地坐门边上。
远远地就看见他和郑熠然出现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