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裤子于她而言,长了一截,她叠了几下,露出细白的脚腕,裤管空荡荡的。
“内裤穿上了,你裤子穿着舒服,不想换。”
陈应旸转过头去,用刀剔下鸡腿肉,“你还是换回自己的裤子吧。”
“干吗这么小气。”
“你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上下难控。”
“……”
钟语懂了,但她偏不。
她特别聒噪地绕着他,“陈旸”“陈旸”地叫,“应”字干脆都省略了,贼心不死地说:“你答应给我看你的日记,我就换。”
陈应旸被念得头大,“你到底为什么念念不忘我的日记?”
她眨了眨眼,安静片刻,说:“可能是想找点佐证,证明你当初很强烈地喜欢我。”
“你不信我吗?”
“我信啊。但是……”她用指甲挠了下脸,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陈应旸动作停了。
他放下刀,将她围在自己和流理台之间,垂眼,慢慢地说:“因为你从来没有从任何人身上,得到过明确的、偏心的爱,所以你没安全感,即使你不肯承认,是吗?”
她揪着他的衣服,“……是吗?可能是吧。”
“你妈妈虽然对你好,但她更注重自己的生活,你爸爸再婚,另外组成家庭,无暇关心你。这个世界,没有人毫无保留地,从头到尾,独独爱你一人,所以你希望我对你如此,是吗?”
“看破不说破,还是你自己说的。”
钟语被他说得鼻子有些酸,但她轻易不落泪,故作无所谓,“你说的这种,哪会存在啊。亲生父母犹且如此,更何况别人。”
“你信我喜欢你,为什么不信我爱你?”
她猛地抬头,唇张了又张,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吐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我不是答应你,要当面和你再说一遍吗?刚刚已经说了。一遍就是一遍,没听清算了。”
他耳根又红了。一鼓作气,再而衰。实在没有再说一遍的勇气了。
“至于日记,以后有机会,再给你看,行不行?”
钟语手里捻着从他毛衣上揪下来的毛,无意识地搓捻着,她说:“……哦,行吧。”
陈应旸吻她,舌面抵着她的上唇,她的后腰被他用手臂圈住,他的手沾了血水,虚虚地握着,以防碰脏她。
她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