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陈应旸,他会剥下果肉,去掉籽,干干净净的,让她方便随手取食,然后再抽张湿巾,擦着手指。
段敏莉不会惯她的臭毛病。
作为报答,她会给他捶捶背,捏捏肩,尽管他形容她的力度大得像是想谋他财,害他命。
所以她始终以为,他们只是无话不说,无事不聊,彼此之间,毫无秘密保留的好朋友。
因为完全没有那种暧昧氛围。
他们从亲密的朋友,变成了亲密的恋人,这个过程,她竟很快适应了。
是不是说明,他们是一对天生情人。
钟语又问:“那你觉得我和陈应旸呢?我以前从来不觉得,他会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我们性格差异也很大。”
段敏莉笑说:“不管是朋友,还是爱人,可能不知不觉,就是一辈子过去了。我怎么预料得到呢?”
“我倒是希望这样。”
“这不是考试,不要太看重结果,你们还年轻,好好享受过程。”
钟语好笑,“我性格果然是遗传你的。”
另外一边,陈应旸拿了外套和围巾,准备出门的样子。
陈润韬见了,眉头一皱,就要训他:“大年三十,你不在家好好待着,要上哪……”
于文娉说:“小旸二十多岁的人了,出门肯定是有他自己的事。大过年的,你也别念他了。”
她给陈应旸使个眼色,递去车钥匙,说:“早去早回。”
“好,谢谢妈。”
门铃响的时候,电视开始播放广告,段敏莉在群里抢红包,钟语无所事事,陈应旸又不回她消息。
段敏莉说:“你去开下门。”
“这么晚了,谁啊?”
钟语打开门,见是陈应旸,愣了。
段敏莉扭头看过去,钟语说:“妈,送你一个上门女婿,要不要?”
“小陈啊?来,别站在门口,进屋坐。”
陈应旸在玄关换下鞋,手里的东西被钟语接过放到一边,她小声问:“你怎么现在过来?”
“在家没事做,正好来拜访一下阿姨。”他压低声,“主要是想见你。”
钟语抿唇笑笑。
“喝茶吗?”她翻着柜子,她们平时不喝茶,不知道钟敏莉把茶叶放哪儿。
陈应旸说:“不用麻烦了,温开水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