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顾如期是城外人,而且来历不明,让这样的人入府,风险太大。
前世她就以谢家上下几十条人命,证明收留他的决定是错误的。
而今既然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当然不会重蹈覆辙。
把衣服穿好,谢书台往外走。在经过看似极力隐忍的顾如期身旁时,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侧头,一举一动都透着冷漠:“还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我希望你越快搬出去越好。”
顾如期握紧拳头,他的下唇被自己咬出齿印,红润的唇上显出一块下陷的白,刺目又狼狈。
他低声问,像是哀求:“为什么?只是在阿姐盥洗的时候跑到房外,阿姐就要这样对我吗?”
明明他以前犯过更大的错,明明他曾无心伤谢书台更重……
——可阿姐都没有跟他计较。
心间的火越烧越盛,顾如期眼前闪过一个人影,便忍不住将所有责任都推出去。
他语气鲜少这样急促,又带着点自暴自弃的自嘲:“是因为裴玉斐吗,因为他回来了,所以阿姐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我丢下了?”
“啪!”
又一道红落上脸颊,谢书台揉了揉手腕,说:
“少把问题迁到别人身上,没事多反省自己。”
余下的话都被这一掌打断,想到裴玉斐,顾如期心头燃起浓烈的恨意。
裴玉斐……
裴玉斐!
心中的怒火难以压制,几乎要吞噬他最后一丝理智。顾如期勉强维持住面上的乖巧,笑得凄惨:“就算是死,阿姐也该给我个痛快吧。”
谢书台倒是想给他个痛快,可她该怎么说,说她前世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所以对他心生膈应?
别说别人了,若非她亲身经历,谢书台自己都不信这鬼话。
于是她随便编了个理由:“因为你不姓谢。”
顾如期没想到这短短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去留,声音也跟着颤抖:“因为我不姓谢?”
“对。”
谢书台毫无心理负担地扯谎,“不仅不姓谢,还根本不是城中人,顾如期,你要我怎么信你?”
顾如期露出一个惨笑:“只是因为这样吗?”
谢书台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只是因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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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期被赶出城主府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