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来编撰那本《三洞琼纲》道经符图,实则不过是走个过场,检阅弘文馆的诸位校书郎进度如何罢了。
等到书成那日,他甚至都不用提笔作序,只需向皇太后献礼,这本书便堂而皇之的成为他修撰的了。
至于其中耗费大量心血,彻夜挑灯夜战的校书郎们,作为真正的幕后功臣,他们的名姓却是无关紧要,不值一提。
顾敛之却不想博得忠孝节德的美名,故而这书是谁编修的,就该题上他们的名姓,至于自己顶多是借花献佛罢了。
闻听王爷有这番打算,弘文馆学士不禁激动地红了眼眶,就差跪下来行大礼谢恩了。
殊不知此举传至中宫时,李皇后肝气得如叶颤,心中暗恨,好你个七郎,施恩御下收买人心的手段倒是层出不穷。
也罢,且看他还能得意几时吧。
太后的千秋节,必然要叫他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光阴迅转,三五日过去,正是仲秋时节,衰草连天,龙首原上凉风萧萧,却是秋容。
太后千秋将至,整座行宫都透着股喜气,貌若好女的宫婢祈祷着最好能叫哪位王孙贵胄看上,早早离开这荒芜之地;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机灵劲儿的内侍满腹心思,想着趁机另攀贵主,脱离戴罪之身。
尽管永安宫清净和睦,诸位太妃也都待人和善,可跟着这些既无子嗣孝养,又无多少钱财傍身的太妃们,罪臣出身的宫人又何时有出头之日呢?
伺候宜安殿静太妃的孟文便是大行皇帝国孝期间,因家人连坐这才被罚入掖庭充作宫奴。
原本在后宫,孟文搭上了当时还在太子妃跟前得势的江允福,眼见着就要有出头之日了,却因一道懿旨将他发配至行宫,彻底打回原地,走投无路之下,只好随着太妃来到这行宫,彻底成了弃子。
谁成想如今的江允福跻身大内四大宦之中,仰仗着皇后娘娘在宫中作威作福,却还能在百忙之中想起他孟文来。
不等孟文喜滋滋地做着回宫享福的美梦,便因江允福所谋甚大而心生畏惧,竟是要在太后的千秋节对宣王下手,这私/通太妃祸乱后宫的罪名扣下去,太后必当严惩不贷,就算是圣人有心包庇宣王,却也只能惩处公允处置。
而这样的污点一旦留下,便是彻底断了宣王的可能,只要他在盛京一日,这流言蜚语便如尖刀利刃,必然叫他声名扫地,永无起复之日。
可若是此事能成,他孟文不必龟缩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