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营帐内。
一身玄色衣袍的男人手握横刀,肩背笔挺,立于中军营帐正中。他的五官轮廓深邃,下颌线条利落,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裴言川掀开中军营帐的外帘,看到好友挺立的背影,不由一乐,随即笑道:“平日里让你过来这里与我喝上几杯,每次都被你推脱了。”
“今儿这是什么风,把晋安你吹到我这儿了?”
崔仲转过身,神情肃然看向裴言川。
裴言川看清他的表情,带着笑的眉眼不由一敛,正色道:“赵煜安不对?”
赵煜安半月前来到这燕云十六州,张口便是要在这里找什么姑娘。
裴言川心知,自己这个表弟过往十几年从未到过燕北,突然要找什么姑娘本便古怪,而言谈之下,看上去亦与昔日大不相同。
更是莫名其妙突然对自己带上了敌意,言语间隐有威胁,好似知道了什么一般。
因而才书信了同在燕北的好友崔仲帮忙查探。
崔仲在燕云十六州的提刑按察使司任佥事,掌刑狱,狱中鱼龙混杂,东南西北的消息亦是灵通。
何况崔仲出身清河崔氏,是清河崔氏这一代的嫡支。崔家底蕴深厚,东都若有什么风吹草动,稍作留意,亦可查明。
赵煜安若是真有什么不对,无论这不对是在燕北,还是在东都,让崔仲来查,都能事半功倍。
“赵煜安前日到了东都。”
崔仲开口:“路上并未有异常。”
裴言川闻言,心头微松,随后想起什么,问道:“那他要找的那个,名字里有‘云’这个字,右眼角下有一枚朱砂红痣的姑娘?”
崔仲沉默,眉心微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北望,我能否问问,那日,赵煜安是如何同你说起这位姑娘的?”
“又可有提及,为何要找她?”
裴言川讶然抬目,漂亮的桃花眼上扬,却听得崔仲沉声道:“我过来找你,便是为了此事。”
裴言川看了眼崔仲此时的神色,微侧过头,想了下那日的场景,他的记性本便极好,虽确实觉得那日赵煜安并未透露出什么,却还是将那一日的对话悉数说了出来,最后道:
“他明显不欲多说,看上去,亦颇为忌讳我知道他在找谁。”
崔仲垂眸不语。
“这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裴言川笑意收敛,眼中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