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你帮我救一个人。”
云州与雁沙的权衡暂且不论,如果只能让燕晗决断,以他的谋略和眼光,倒也并无不可。
只有一点,她一定要保全兄长。
就像这么多年唐明月护在她身前一样,哪怕来日退无可退,只能让人带着观澜阁的人劫法场,她也绝不可能放任兄长被处死。
顾岸是北齐将门之子,他有机会,也有能力。
江鸣雪没有继续往下说,她知道这件事对顾岸的风险,更不愿意这样一个灿若春阳的少年,卷入观澜阁与朝堂的争端之中。
但她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这件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江鸣雪低着头,想了想,还是温声道:“我不强求你,你可以拒绝我的……”
“姐姐终于肯告诉我了。”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顾岸依旧粲然一笑,眼如明星:“我早就知道姐姐不是一个普通的歌女了,你总背着我写信……原来是观澜阁吗?”
“姐姐真厉害!”
江鸣雪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才终于意识到,一直以来,她或许都把这个北齐的世子殿下,想得太简单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或许,远比她预料的要了解她。
顾岸嘴角的笑意还是很明媚:“姐姐想要救什么人?那位唐大人吗?”
江鸣雪点了点头:“嗯。你想清楚,不要急着答应我……”
顾岸看着她,笑意减了半分,“想清楚了。”
“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眨眼间,江鸣雪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顾岸的神色有些像在起誓。
只是很快,那一丝严肃就消散地无影无踪,他依旧暖洋洋地笑着,给她递了一碗红豆粥:“姐姐,粥要凉了。”
“今夜你记得早些睡。”
江鸣雪看着他,觉得这似乎只是一句平常的关心,除了略感到安心之外,并没有深思太多。
但是今夜,确实成为了她这几日以来,第一个还算安眠的夜晚。
……
承天殿内,香炉里大约是添了许多的安神香,烟雾轻飘飘地弥漫着,蔓延在一片寂静里。
许是天气冷里的缘故,那只云雀也不太爱叫唤了。
燕晗看着那只鸟,想起自己已经好几日没有见过江鸣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