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逐渐笼上一层阴鸷,像是丛林最深处的毒蛇,森冷得可怕。
原本比试大会上,凌安的剑气只是划破他的皮肉,他却刻意侧了身子,让剑气震断了他的臂骨。
凌安受罚,很合他心意,但他和凌安同时受伤,扶澜去找凌安不来找他,就很令他不悦了。
扶澜往旁边让,并不愿意多和他纠缠,“师弟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并无大碍,请回。”
红衣少年冷笑一声,瞬间消失在夕阳之下。
扶澜松了口气。
最近的妖魔比往常都强悍,受伤的修士变多,扶澜也忙碌起来,偶尔得空,便去主峰探凌安的伤。
这日天落了雨,扶澜执伞披着蒙蒙雨雾来到青竹居,门扉紧闭,内里人不在,扶澜便站在檐下等,裙摆渐渐湿润。
她想过传信,又很快否决了。若是凌安此刻有要事,她岂不是打扰了他?
扶澜候了两炷香时间,准备明日再来,刚走出几步,竹林间又出现一袭水蓝身影。
他着水蓝的长袍,芝兰玉树,能将这烟雨山色都尽数压下去。
凌安不曾撑伞,扶澜便急忙跑过去,泥沾湿了裙角,踮脚将伞移过凌安头顶。
娇小纤细的人,撑的伞也不大,根本盖不住两个人。
更何况是凌安这样身形颀长挺拔的男子。
雨落在她额角,黏起几缕发丝。
凌安先是微怔,很快便捏过扶澜的手腕,欠了身,将伞重新带回原处。
“我有避雨的术法,小师妹仔细自己。”
他开口,扶澜方觉察,他从雨中一路走来身上却分毫不湿。
似他这等修士,怎么可能连雨都不避。
她太慌张、担忧,方漏过了这些。
转而低下头,转着伞柄,“凌安师兄的伤如何了?”
料到此问,凌安不答反问:“师妹候了我多久?”
扶澜抬头,他的眉梢有若有若无的笑意,她骤地心跳加速。
“约莫……两炷香。”
凌安淡淡颔首,旋即温声道:“我若说我伤好了,师妹是不是就要走?”
扶澜抿了抿唇,如实应了个“是”。
“原来我就值两炷香。”
他垂眸看她,细而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玉珠,腮边一缕发丝凌乱,更衬得红唇鲜艳。
是极其暧昧的距离、缱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