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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舒仰头呼出一口气,拽着他的头发才勉强把人从胸前拨开,“……行,你不走,我走。”
裴绍行浑身没有骨头似的,刚推开又黏了上来,死死抱着她的腰,“不嘛,我们一起睡……”很自觉的爬上榻,把陆云舒逼进角落。
“真是……烦死了。”
陆云舒站起来打算从旁边跳下去,被他制住脚踝,裴绍行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这会儿声音又正经严肃起来,“我有事跟你说。”
陆云舒摸不住他究竟是真醉还是装醉,踢开他,“我困了,有什么话改日再说。”
“方青阳约我三日后游湖,你……去吗?”裴绍行借着醉意试探着问,黑暗中有了片刻沉默,他脸上挂不住,翻了个身,“哼,不去算了。”
陆云舒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错了,老实回答,“祖母要我三日后回扬州。”
她远嫁侯府,新婚第三日并未回门,回门之期一拖再拖,这次是不巧,裴绍行游湖的日子正好是她启程回扬州的日子。
裴绍行轻轻哦了声,不多时,空气里响起平缓悠长的呼吸声,陆云舒还站在榻上,最后蹑手蹑脚下了榻,抱着自己的枕头去了床上。
等她睡下后,裴绍行才缓缓睁开眼,定定望着前方熟睡的少女,眸色漆黑,分辨不出情绪。
陆云舒隐约感觉有视线落在身上,可她已是精疲力竭,沉沉睡去,醒来时芷荷翠白已经准备午膳了,她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下意识朝窗下软榻看去。
芷荷注意到她的目光,“公子一早便走了。”
陆云舒没有说话,自顾自洗漱。
翠白过来服侍,想到裴绍行的嘱托,嗫嚅半晌,“少夫人,公子打算晚一日再回门,您看……”
陆云舒头也不抬,“我都可以。”反正她对陆家也没什么留恋,迟一日早一日,无甚区别。
翠白原以为需要好一番周旋才能使她答应,没想到结果来的这样容易,忙不迭跑出去向裴绍行复命。
裴绍行却并没有翠白预想中的欢喜,反而蹙着眉,“少夫人没说别的?”
翠白不太明白他话中之意,“……没,没说什么了呀。”
裴绍行脸色阴沉,“她没问为什么?”
翠白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敢惹怒他,紧张地绞着手指,“少夫人该问些什么?”
裴绍行吸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决定亲自去找陆云舒,刚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