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化工研究院了,来不及通知你。”
“他们有活动?”
“没有,去打乒乓球。”
化工研究院离局招待所不近,距颜龙所在的有机玻璃厂不远,在那里工作的都是专家知识分子。
“晚上有人送你回来的吧。”这时,颜龙已猜到自行车后座架歪斜的原因,是坐过人。
“仇方东陪我回来的。”
仇方东不是团干部,颜龙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
“今天你过来了,我们就在食堂吃吧。”有时他们也会在招待所吃晚饭,然后在房间里坐一会。
颜龙打算好下班去招待所,已告诉妈妈,他们今天不在家吃饭。
招待所没有什么客人,食堂只有几样简单的菜,俩人随便吃了些,回房间了。
106房底层朝南,有些潮湿。
房间没有卫生间,一张单人床,一个写字桌,两把木椅子,一个面盆毛巾立架,和一个两开门衣橱。
小沈坐在床沿,颜龙拖了把椅子,手搁写字桌坐定。
他们已定今年十月一日为结婚日,颜龙家里木匠师傅已开工在打家俱。
窗外是化工局大院子,边角上种满花草,中间有座流淌着清水的假山,假山那边是高五层的局办公大楼,局团委办公室在四楼,窗户对着106房间。
“什么时候我们去上海?”颜龙问,他们计划结婚前到上海去购买些用品。
“去上海要请假了吧。”
“不用请假,晚上六点钟轮船,早上六点到,再乘晚上六点轮船,早上六点就能回来了。”
“好啊,哪个星期天去。”
“等家俱打好吧,现在家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好放。”
“买些什么,先列个清单。”
“不列也可以,到时候看见好的,有需要的,就买什么。”颜龙笑着说。
家俱钱父母出了,买些好的结婚用品,办个体面些的婚礼,颜龙出得起钱,当时他已经有上万元存款,而且还在加劲的赚,小沈两年多工作下来,也积攒了两千元钱。
小两口说话间,进来一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额头上长着颗花生粒大小黑痣的男人,他没有敲那虚掩的房门,瞪了颜龙一眼,径直走到床边,挨着小沈重重坐在床上。
“今天没出去啊。”听他说话口气,仿佛与沈书记很熟,从他的举动来看,俩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