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府离侯府不算远,侯府似乎有意将声势办得热闹,接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响彻半个京城。
初时,戚凤箫还有些紧张。
可一个人待在小小的喜轿里,细细回想,想通一些事,她揪紧的细指不知不觉放松。
今日出嫁的本该是她的嫡姐,可不知何缘故,嫡姐不见了。
所以,嫡母才连夜将她接回伯府。
昨夜,嫡母将府里所有懂针线的丫鬟婆子召集起来,彻夜赶工,那些为嫡姐准备的喜服、各式衣裙袜履,都改成她能穿的尺寸。
伯府宁愿让她替嫁,也不肯直言退亲,或者寻个由头把婚事延期,显然有所顾忌。
不管是为了伯府颜面,还是不敢得罪侯府,总归他们比她更怕露馅。
代替嫡姐出嫁,嫁给原本该是她姐夫的人,戚凤箫心理上有些过不去,很抗拒。
更何况这是伯府的过错,却要并未沾伯府半点富贵的她,把自己的名节搭进去。
她不愿意。
可她势单力薄,逃不过嫡母的手心。
且嫡母说了,她只需要讨侯爷欢心,便能知晓亲娘的所在。
细想想,比起劳什子名节,她确实更在意能与亲娘团聚。
别庄里的老人,甚至连余嬷嬷都说,她亲娘只是伯爷养在外头的,她刚满周岁,亲娘便被伯夫人发卖。
余嬷嬷待她好,她并不觉得自己没有亲娘,便比旁人少了什么。
只她心里有一丝执念,就想找到亲娘问问,这么多年为何从不回来看她,若不要她,当年又为何生下她?
找亲娘是往后的事,眼下她已然上了这喜轿,又有陪嫁的嬷嬷、丫鬟们盯着,跑也跑不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只是有些事,须得提前思量。
她见过嫡姐的画像,脸型像嫡母多些,而她或许更像亲娘,所以嫡姐与她并不太像,只眉眼勉强有几分相似。
戚凤箫抬起小臂,纤白的指轻轻触碰喜帕下遮面的薄纱,面纱是嫡母吩咐她戴上的。
还千叮咛万嘱咐,嫡姐回来前,不许她被侯府的人瞧见面容。
是怕嫡姐回来后露馅吧?
不过她也没想过一直留在侯府,当旁人的替代品。
不露真容,正合她意。
可如何说才能骗过侯府的贵人们,须得细细斟酌。
即将朝夕相对的便宜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