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如何选择?
会不会主动向他坦白,要他怜惜她,留下她?
宋玉光摩挲着青玉扳指,想到少时随皇帝去围场狩猎的情景。
遇到猎物,他从不是一击必杀,而是偏爱围猎的过程,坐在马背上,眼看着猎物被他围进越来越小的范围里,逃不出去。
他再找个最合适的角度,一击必中,如此才能得到最完美无瑕的皮毛。
不过,这一回,他要的不是皮毛,而是她整个身心。
“是。”长风不明白公子用意,依然会照做。
出门前,他又想起一事,折身回禀:“害公子失明的证据,属下已悄悄透露给七皇子的人,七皇子也已将东西呈给圣上,可是圣上那边毫无动静,要不要属下问问禁军里的人手?”
宋玉光蹙眉摆手:“小事,不必惊动御前的人。”
他花了多少工夫,才终于在御前安插一人,宁愿用不上,也不会用在这等小事上。
那些证据,他不过是想试探皇帝的态度。
皇帝没急着动四皇子,是为稳住边关,还是因为他心中属意的储君是四皇子?
宋玉光并不希望是后者。
“静观其变。”他拂袖而起,淡淡吩咐。
宋玉莹去寒苑找陈樾,足有半个时辰还未回来,戚凤箫不放心,带着翠浓过去瞧瞧。
刚走到岔路口,便听翠浓指着湖岸道:“少夫人,二小姐正登船呢。”
戚凤箫侧眸一看,那捉裙跳上船头,进船舱时还冒冒失失磕着头的背影,可不就是宋玉莹?
说好的等她好消息,她怎么不给个准话就要回去?
“玉莹,等等!”戚凤箫朗声唤。
听到她的声音,婆子解缆绳的动作停住,望望她,又望望船舱里。
宋玉莹探头出来,露出一张双颊绯红的脸。
“戚姐姐。”她轻唤,目光躲闪。
“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戚凤箫立在岸上轻问。
见宋玉莹赧然垂眸,料想她不好意思说,戚凤箫便吩咐翠浓带撑船的婆子避开一会子。
她捉裙登船,躬身进到船舱,坐在宋玉莹对首。
缆绳绑好,倒不担心船飘走,寒风吹得水波荡漾,船身也晃晃漾漾,宋玉莹越发觉得像是坐在棉絮上。
“戚姐姐,他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宋玉莹想起方才情形,仍觉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