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江芸芸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江来富。
在乐山告诉她是江来富跟来的那一瞬间, 她就清晰明白,酿成周家惨祸的罪魁祸首是江如琅。
周服德的赌瘾。
周笙的悲剧。
甚至是周鹿鸣差点命丧黄泉。
她拉着江来富说着似而非似的话,在他心里种下有一点期望。
——江芸其实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打打嘴上官司。
让他听话去衙门, 打算把李达送进去, 从而结束这个事情,则是江芸芸真正开始反击的第一步。
让江家彻底牵入到这盘棋中。
在江芸芸来到这个世界前, 她对衙门这个概念并不清晰, 那个高堂明镜的牌匾悬挂在正中的位置, 每每上学时会意外撇过的地方,总是亮堂整洁,崭新空荡。
她总是还以为,这是个若是有理,上了衙门也该有个说法的地方。
可现在的她,已经上过一次衙门大堂, 去过好几次衙门后门, 也清晰地感觉到那块高悬的牌匾下是迫人的压力,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你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受你控制。
一旦去了衙门那便是上了秤, 上了秤那便不由你了。
你是货物, 而非砝码。
她在第一次上衙门后就敏锐发现了这个潜规则。
所以让江来富被隔绝在衙门内,是她的第一步。
江来富和江如琅这些年来狼狈为奸,想来也是各自彼此了解, 清晰知道对方的事情,所以隔开他们,这才能形成信息差,逐个击破。
江芸芸站在明亮大堂上, 目光在头顶的明镜高悬牌匾上一扫而过,随后收回视线,行礼见官。
她是举人,不必下跪,所以便站在一侧。
陆卓看着她镇定自若的神色,川字眉心忍不住皱起:“你状告江家大管家买凶.杀.人,可有证据?”
江芸芸点头:“李达说的。”
陆卓惊讶:“李达不是疯了吗?证词上可没有说这个事情。”
“二公子,你不要胡说八道。”下跪的江来富又惊又怒,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重复着刚才的话,“是周鹿鸣一直缠着您,我是担心耽误您考试,这才想要教训他一下,但万万没想到李达能这么心狠手辣,这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但我可不敢买凶.杀.人啊。”
江芸芸垂眸,淡淡说道:“就是因为李达疯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