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昏黄的灯光,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此刻好似成了兽瞳一般冷漠无情。
这位不速之客明明已经发出动静,可外面却丝毫没有动静。
整个江家在此刻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如琅。”那人开口,神态矜贵,高高在上地睥睨着瑟瑟发抖的人,声音格外平静,从野蛮恐惧的巨蟒化身成高高在上的神佛,带着九分审视,一分怜悯,“想活下去吗?”
—— ——
江如琅偷着厨房偷来的大馒头,吃得狼吞虎咽,连掉下来的渣都吃的干干净净。
若是江芸芸此刻见到他一定不能第一时间认出他。
那个原本穿金戴银,富贵白胖的江老爷现在穿着已经破烂的衣服,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原本被养得肥硕的身形也消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饿。”角落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江如琅充耳不闻。
“爹。”角落里,隐隐看到一个倒在地上的小身影。
“我不是你爹。”江如琅冷冷说道,“你娘这么对我,你可有说什么?没良心的东西,我就知道你比不过江渝。”
江漾缩在角楼里又不说话了,她原本被江家养得金珠宝玉,现在却倒在淤泥上,衣裙漆黑,脸上带着刺眼的红痕,额头上还有一个血洞,也不知是饿得还是脸上的血糊了眼睛,眼睛都睁不开了,整个人脸上透出灰白之色,瞧着只剩下一口气了。
“你要是死了,那是你娘害的,她做事太绝才害死了你的,和我没有关系。”江如琅背对着她,冷酷说道,“你们曹家自己坏事做尽,现在装模作样地披上衣服,还正当自己是个人了,要我说,你要是现在死了也干净,不然等我借着贵人的手再发达了,你娘,你哥我定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漾还是奄奄一息躺着,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两人如今在一个狭小昏暗的地方,耳边甚至还有水滴滴在地面的滴答声,空气是潮湿浑浊的空气。
江如琅坐在入口的位置,位置很小,他坐在那里就差不多堵住入口了。
他吃好馒头后又坐了一会儿,他敏锐察觉到今天的江家似乎格外安静。
他昨夜一夜未睡,火把的桐油味,混乱的脚步声,在四面八方响起,江如琅却突然笑了起来。
那位贵人说的时机终于来了。
现在是一天的午日,曹蓁有头疼的毛病,每日中午都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