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箭。
念娇拿着精致的小箭,眼睛盯着前方的壶口,心思却不禁飘远了去,于是一投,小箭果然蹭着壶,歪了出去。
“念娇果然不行。”念妙的不满之意立刻浮现在了脸上。
“哈哈哈哈,到时候五妹妹必定要出去丢人了!”
“你有什么好高兴的?她丢人丢的是我们吴家的脸,你不姓吴?”
念姚轻笑一声:“我求天求地才出去聚会一次,谁会记得我?你自己怕丢人,拉上我干嘛?”
念娇不管投没投进去,依旧不谙世事地欢呼着。正庆幸她俩拌嘴,不用使力应付,心中其实早就远远地想去了另一个人那儿。
念妙总是吵不过牙尖嘴利的念姚,最后还是拿出了嫡女的气势,叫丫鬟把壶和箭都给收了,一脸冰霜。
念妙顾左右而言他:“念娇那傻子这个轻浮样子,傻疾又要犯了。赶紧把她送回去。”
便以此为借口散了小聚会,把念姚给弄出自己院子,眼不见为净。
实际上,如果说她念娇不会投壶,那吴府里就没人敢说自己会投壶了。
念娇被红绦牵着手,低头走在回院子的路上,想起了一些非常遥远的回忆。
那时候一天天的日子总是很长,她等着院子里的树影从西边移到东边。掀开帘子,院子里动的只有偶尔飞来的蝴蝶和落下的树叶,囿于庭院,白日漫长。
她就在屋里投壶,一次两次,总是不中,念娇也从不气恼,不觉入了神。
她忘记了时间,也不知道仆人是什么时候点上的蜡烛。
忽然一支有力的小箭从肩头越过准准地落入贯耳之中。她一回头,便能撞入那个温暖宽厚的胸膛。
“我们娇娇,可真是个投壶高手啊。”
满地散落的小箭,念娇都未曾气馁过,但是那人一句故意调笑的反话,她便立刻涨红了脸,小拳头攥地紧紧的。
“笨蛋娇娇,要像这样拿箭。”
吴念娇呆呆地学着魏如鹤的样子,却总是学不会。
不过她平日里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做,魏如鹤不在的时候,就把双耳壶搬到院子中央。一支、一支、一支地往里投。
她小跑着将那些落在外面的箭矢捡起来,仿佛在这件事情上有非比寻常的耐心。
直到她第一次将箭投入壶中,欢呼着想找夫君炫耀,回头四望,才想起来夫君在干大事,每天都很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