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只是同名同姓罢了……再或者这只是个借着张闻亭皮囊的奇怪生物?
李诗筝被自己越来越脱线的想法吓了一跳,这是她的幻觉,发生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她决定不再纠结这个张闻亭的身份,转而把注意力放在他说的话上,“你说你是返生官,这是一个职务吗?”
“是的,我负责帮助一些来到这儿的人返回人间,你很幸运,并没有死,只是灵魂暂留在这里。只要能顺利走到蓝河的尽头,你就能回去了。”张闻亭伸出手的动作依旧持续,袖口里灌入急急的风,撑大了他的黑色衣袖,“这个过程,就叫做返生。”
李诗筝没有动作,只是继续问道,“蓝河,是一条河流吗?我们该如何去那里?另外,我如何知道你是来帮助我而不是别有所图?”
“天一黑,就能见到蓝河了。”张闻亭道,“你那时便会明白该怎么走。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帮助迷失在这儿的旅人返生是我的职务,我就是这么一直履行着我的职务,仅此而已。这也许暂时无法得到验证,但当你回到现实世界的那一刻,我说的话就会被证实。”
“你可以选择到我的伞下来,或者一个人继续走下去。”男人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上牙床里两颗虎牙若隐若现,“你可以选择相信我,或者认为我是坏人。这一切取决于你自己。”
这是攻心术。
李诗筝不上他的当:“如果我不相信你呢?”
“那我也得陪着你,没办法嘛。”张闻亭耸耸肩膀,“我无法离开你,这是一种不由我说了算的临时契约关系,我说过的。”
我无法离开你。
上一个说这种话的还是一个意大利佬。李诗筝记得很清楚,那是大二下学期的事情。校内举办的一个数学建模大赛,带队的意大利学长是大三数学系的,有一头白金色的长发,骚包地用方巾束在耳后,这奇葩的造型却因他硬挺而深邃的五官显得格外优雅,俘获了大批女生的欢心。
有一次两人在讨论实践报告的诸多细节,意大利佬放下了苹果电脑却握起了她的手,用英文与中文盛赞着她那中国美人的婉约气质,并且深情地表达出“你是我的缪斯女神,是我世界里唯一的牡丹花,我无法离开你”诸如此类的话。
事实上意大利佬花名远扬,学长的花园里却是只有一只牡丹花,但还有英国红润的玫瑰、菲律宾洁白的茉莉、日本粉嫩的樱花、俄罗斯活泼的洋甘菊、法国优雅的鸢尾花和西班牙轻盈的康乃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