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雕塑,“可是这样不会扰乱秩序吗?”
“前提是得有秩序吧。”汤匀拿起另一只画笔,“你看车在宪,他负责的灵魂都消亡了,他还在和我们在一旁聊天呢。返生官是不用因为灵魂受到惩罚的,就像灵魂顺利返生,我们也不会得到什么奖励一样。”
“所以说,与其说这是一种工作,更不如说是一种无需履行的职责?”
“是啊,或遵循或违背,没有人在意。”
挪亚沉默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
汤匀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扔下画笔,走到他身边去,“你怎么了,挪亚-黎法斯?”
她头一次这样郑重其事地喊他的名字,不是“柏林人”也不是“德国佬”,而是他的全名。
汤匀不否认,这个灵魂完美无瑕,因此她并不想透露这残忍的事实,来使他变得悲伤。
返生官汤匀并不温柔贴心。相反,她是个非常恶毒的人,就算在整个蓝河里也是相当恶毒的存在。
汤匀才鲜少真正在意谁的感受呢。
李诗筝好奇的时候,她能笑眯眯威胁对方“死得很快哦”;看到燃烧殆尽的灵魂,她只是坏笑着说“要把握机会”;就连有人痛苦地消亡在她面前,她也只是责骂返生官“不懂规矩”。
这样凉薄的人。若是张闻亭看到她突然这幅殚精竭虑的模样,也会小小的惊讶一下。
原来你汤匀也有这种时候。
但他毕竟没有看到这稀罕的一幕。
挪亚目光清澈,翠绿的瞳孔纯净没有杂质,那样一双眼睛里盛着光芒,即使悲伤也不黯淡。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抹去汤匀脸颊上蓝绿色颜料,然后轻声说:“我原本以为蓝河是个很不讲道理的地方,但你这么说,我觉得我错了。”
“我以为它是个不公平的地方,因为它肆意燃烧别人的灵魂却毫无理由;因为它有虚假的白昼和单调的夜晚;因为它仅仅厌恶懦弱就把胆怯的灵魂拖入地狱......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规则让我明白了,蓝河不是一个不公平的地方,相反的,这里实在是太过公平了。任何人,无论你家财万贯或一贫如洗,无论你与人为善或作恶多端,能够生还的几率是一样的。”
“没能到达洞穴会被烧死,恐惧太多会被吞没,可是这些衡量的标准,似乎都和这个人生前所做的事情没有太大关系,这不是公平吗?”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