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三其实知道得也并不多,只是公子临走之前曾单独交代过他,凡是骆秋的事务必事必躬亲,因此专门给他留了暗哨,用来传递紧急消息。
在骆秋让他送信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公子遇截杀的消息,并且说明近期如无十分要紧的事情,万不要擅自动用暗哨传信。
但又因骆秋对于公子来说身份特殊,他思虑再三,还是冒险用暗哨将信送出了,这几日都没有收到公子回信,心中惴惴不安,才把实情对骆秋道出了。
“上次骆姑娘要我给公子送信,其实…公子那时就已经断了联系,还说如非要命的事项,不让送信给他,以免暴露。”
骆秋听罢,敲在心上的那一击又重重补上了一下,又气又怒,“那为何当时不说?还任由我让你送信?”
齐老三耷拉下脑袋,也有些懊恼,“可公子走时说…无论骆姑娘有什么事,都能随时给公子去信…骆姑娘例外。”
这对于他来说本就是一件两难的事,他一方面听命于自家公子吩咐,但另一方面又为公子性命担忧。
骆秋见他自责,也镇定了一些,“刚才是我心急了,你别放在心上…那现在闻公子那边还没回信吗?他这次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带的人手够吗?”
齐老三想了想,只能捡他知道的还有能说的说,“公子具体去做什么卑职不清楚,不过公子身边的都曾是大内禁军,个个身手都是极好的,只要公子有危险,他们定会奋不顾身。”
骆秋沉吟片刻,心里升起一团茫然的雾气,像是将她整个人都罩住了,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觉自己的天地并没有因为走出了骆家那座宅院就变得宽阔了,而她所能做的唯有紧紧地抓住生存之本,其余的事情她一概无能为力。
生平第一次,她有种渺茫颓然之感,喃喃道:“那该如何是好…”
她没有可打探消息的渠道,亦没有可用人手,更不知是谁要害他,就算要使银钱都不知该往何处用。
齐老三同她一样陷入沉思,可转念一顿,却又想到了眼前的事,“骆姑娘,刚才你和陆公子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真的要去陆府?”
他的话又炸起一道惊雷,骆秋猛然从颓唐之中清醒过来,在来江夔的路上他们也同样经历了一次截杀,彼时闻居远尚能全身而退,那这次他也一定能平安无事,她不能自乱阵脚,何况齐老三刚才这么一问倒是提醒她了,既然陆知厦有问题,那陆府她就非去不可了。
“你说